“亏不了。”沈怀煦肯定的说。
菜一道一道地上。陆砚舟是最能说的那个,从瑞士的天气聊到德国的竞争对手,然后话题又拐回了沈怀煦身上。
“哎,沈怀煦,”陆砚舟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那个许昭逾——你俩到底什么情况?你身上还沾着他的味儿呢。”
沈怀煦切牛排的手没有停:“临时标记的后遗症。”
“后遗症?”陆砚舟嗤了一声,“你别骗我。临时标记能留这么久?你俩匹配度是不是很高?百分之九十以上吧?”
顾衍之放下刀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他也能闻到沈怀煦身上那股槐花味——淡淡的,但很持久,像是渗进了信息素里,怎么都洗不掉。这确实不正常。
沈怀煦没有回答:“吃你的饭。”
陆砚舟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不问了。”
吃完饭,三个人站在酒店门口吹冷风。苏黎世的夜风有点凉,吹得陆砚舟缩了缩脖子。
“明天去打高尔夫?”陆砚舟问,“我订了个场子,风景不错。”
沈怀煦想了想:“上午要开个视频会议。”
“下午呢?”
“下午可以。”
“行。顾衍之,你去不去?”
顾衍之点了点头。
陆砚舟拍了拍手:“那就这么定了。我先回房间了,时差还没倒过来,困死了。”他打了个哈欠,转身走了。
顾衍之站在沈怀煦旁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那个许昭逾,你要是认真了,就别藏着。”
沈怀煦侧过头看着他:“我没藏着。”
顾衍之没有追问,转身走了。
沈怀煦站在酒店门口吹了一会儿夜风,正准备转身回去,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许昭逾的消息。
许昭逾:【哥哥,你在吗^ ^】
沈怀煦靠在柱子上,回了一个字:【在。】
随后又补了一条:【怎么了?】
许昭逾:【我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许昭逾:【如果我凌晨给你打电话,你会怎么样?】
沈怀煦看着这行字,能想象出许昭逾打出这行字时的表情。咬着嘴唇,盯着屏幕,发完就后悔。
【我会责怪。】
许昭逾:【?】
许昭逾:【为什么?】
【责怪你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对面又沉默了。沈怀煦几乎能看到许昭逾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透的样子。
许昭逾:【那如果我睡不着呢?】
【我会陪你,直到你睡着。】
【但现在,去睡觉。】
对面沉默半晌又发来一句。
许昭逾:【我能不能再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但问完必须睡觉。】
许昭逾:【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怀煦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苏黎世的夜空没有星星,云层很厚。
【因为你看起来需要被照顾。】
【还有,因为你很乖。】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回酒店。电梯里,他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上跳,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压下去。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许昭逾把脸埋进枕头里,随后闷闷地笑出了声。
许昭逾:【晚安。】
许昭逾:【哥哥也早点睡。】
沈怀煦走出电梯,看了一眼手机,回了两个字:【晚安。】
然后他推开房门,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青柚味的信息素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安静地缓慢地,朝着东方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