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逾站在沈氏集团大堂里,穿着一件oversized的白色卫衣,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点卷。他直接走到前台,往台面上一靠,桃花眼弯起来,笑的很甜。
“姐姐,我找沈怀煦。”
前台小姐抬头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这张脸她认得——新闻上见过,许家的小少爷,和沈总传绯闻的那个。
“沈总……沈总出差了。”
“我知道啊,”许昭逾眨眨眼,“我就是来问问,他出差到什么时候?行程怎么安排的?我男朋友都不跟我说清楚,真是的。”
前台小姐被他看得心都化了,连忙在系统里查:“沈总的出差申请啊……我看看,周三飞,为期两个月呢。”
许昭逾在心里盘算着,面上却露出失落的表情:“……那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预计是五月底呢。”
“谢谢姐姐。”许昭逾弯起眼睛,笑得人畜无害,转身走出大厦的瞬间,表情就冷了下来。
两个月。足够一个Omega忘记一个Alpha的味道了。
他站在沈氏大厦门口的台阶上,低头看着手机。日历上标注着下周的比赛——德国站,周日正赛,周二就能回国。
他点开航班软件,查了查从法兰克福飞苏黎世的机票,又查了查从苏黎世回国内的返程。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忽然停住了。
如果比完赛不直接回国,而是从法兰克福飞苏黎世呢?他可以在瑞士待两天,假装自己刚好有比赛——
赛车手在瑞士训练不是很正常吗?瑞士有赛道,有车队,有赞助商的活动。完美。
许昭逾嘴角翘了起来,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他立刻订了一张下周从法兰克福飞苏黎世的机票,又订了一张从苏黎世回国的返程。
*
瑞士,苏黎世。
沈怀煦落地的时候,当地时间下午两点。国内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来接他的是陆砚舟。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靠在车门上,手里举着一杯咖啡。沈怀煦一靠近,陆砚舟就皱了皱鼻子。
“你身上什么味?”陆砚舟凑近了一点,alpha的本能让他对同类的信息素格外敏感,“大忙人啊,黑眼圈都出来了。”
沈怀煦把行李箱扔进后备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你少说两句我就不累了。”
陆砚舟笑着上了车,发动引擎,但八卦没停:“你标记许家那个小少爷了?你不是说没什么情况吗?没什么情况你标记人家?”
“临时标记。”沈怀煦系上安全带,闭了闭眼,“他当时发情期暴动,不标记会休克。”
“哦——”陆砚舟拖长了调子,一边开车一边继续念叨,“不过临时标记管不了多久吧,一两周就散了。你这都多久了?怎么味道还在?你之后不会又标记他了吧?”
沈怀煦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陆砚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干嘛?我问问不行啊?”
“好好开车。”沈怀煦依旧紧紧的看着他。
陆砚舟讪讪地踩下油门,但还是嘀咕了一句:“行行行,不问了。不过说真的,你俩匹配度是不是挺高的?不然这味儿不可能留这么久。”
沈怀煦没有回答。他把目光转向窗外,看着苏黎世街道上掠过的风景。
临时标记的味道确实不该残留这么久。通常一周左右就会淡去,但许昭逾身上的青柚味,每次补标记之后都会持续很久,久到不正常。
匹配度。他想起陈医生提过一次,说他和许昭逾的信息素契合度很高,但他没有问具体数字。
他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酒店在苏黎世湖畔,灰白色的古老建筑,推开窗就能看到湖水和远处的雪山。沈怀煦的房间在五楼,陆砚舟在他楼下。
沈怀煦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坐在窗边打开电脑处理邮件。门铃响了两声。他起身开门,一个alpha站在门外。
这个alpha名顾衍之。是他们三个人里话最少的一个。高高瘦瘦,穿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没什么表情。
这次他来瑞士不是为了项目,而是为了别的事。他投了一个艺术基金,最近在追一个策展人,从国内追到了苏黎世。
“陆砚舟订了餐厅,七点半。”顾衍之看向他。
“知道了。”
顾衍之没有立刻走。他靠在门框上,看了沈怀煦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你身上有omega的味道。”
沈怀煦看了他一眼:“临时标记。”
顾衍之没有追问。他转身走了,丢下一句:“早点来,不然陆砚舟又要说你了。”
*
餐厅在酒店顶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苏黎世的夜景。陆砚舟已经在了,面前摆着一瓶红酒。沈怀煦坐下来,拿起菜单翻了翻。
陆砚舟开口了:“我刚跟总部通了个电话,那个项目——我跟你说,德国那边也在抢,但我们的报价比他们高五个点。”
“五个点不够。”沈怀煦头也没抬。
“那你说多少?”
“十个。”
陆砚舟瞪大眼睛:“十个?那个项目值十个点吗?”
“值不值,看你怎么谈。”沈怀煦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如果你只盯着这一个项目,那不值。但如果把它当成进入欧洲市场的跳板,十个点是起步价。”
顾衍之放下水杯,淡淡地插了一句:“他说的对。”
陆砚舟看了看沈怀煦,又看了看顾衍之,叹了口气:“行吧,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我说不过你们。那就十个点,亏了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