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闻给她擦完药,将药瓶收回储物袋中,手指在袋口停了一瞬,抬眼看向她。
却发现她的目光紧紧黏在储物袋上。徐闻顺着她目光看向储物袋,抬头看向她,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气:“你在看什么?”
雷雨宁猛地回过神来,目光从储物袋上移开:“我……我看大人,大人的储物袋,真好看。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储物袋?”
徐闻微微俯身,将她视线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你究竟是看我的储物袋……还是惦记储物袋里面的东西?”
“自然是储物袋了。这材质只怕非同一般呢,能装不少东西。”雷雨宁一脸认真。
“是呢。这个储物袋确实能装不少东西,原本我想着若是你喜欢宝物,我便将里面的宝物送给你,倒是我想错了,你只是喜欢储物袋。”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等明日我让他们送一个储物袋给你。”
“大人说的可是真的,把宝物送我。”
“自然是真的,可惜……你又不喜欢,那还是算了。”
雷雨宁抓起他的袖子,眼里满是期待:“不,不,我喜欢。我都喜欢。”
他气不打一处来,这女人脑子就只惦记着宝物。“你真是个没心肝的女人。”
“啊?”雷雨宁一愣。
徐闻没有解释,起身朝着门外走去,他的背影在门口停了一瞬,随即消失在门口。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绷紧的神经松了下来,总算把这活阎王送走了,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她倒回软塌塌的被褥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次日清晨,雷雨宁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吵醒。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春雪手里捧着一叠正红色衣料,身后几个丫鬟,手里捧着一金簪,绣鞋,红绸……。雷雨宁瞬间清醒了,坐起了身,慌忙下了床,抓住春雪的手腕:“这是做什么?”
“主子说,小姐要同他成亲,自然是……办喜事。”
“我什么时候跟他说了要成亲。”
“主子既然这么说了,咱们奴婢只能照办……”
“他有说什么时候成亲?”
“三日后。”
三日,雷雨宁脑子一懵,这么着急。不能再等下去,自己必须的尽快跑路,真要嫁给大魔头,只怕对不住爹娘。眼下小狸跟紫霄不在身边,得先想办法找回来。
雷雨宁穿好外衫,就往外走,走出院子,穿过回廊,一路走到大门口。两个守卫站在门口,见她过来,立马伸手拦住:“夫人,主子说过,您不能出门。”
“是你们主子让我出门的。”
“那请夫人出示主子的令牌。”
“他出去了,还没给我令牌,等他回来你们找他要。”
两人对视一眼:“不行,没有主子的令牌,夫人不能出门。”
“你们……”算了,跟他们计较也是无用。转身往回走,院子里下人都忙着布置喜事。红绸从回廊横梁上垂了下来。被晨风吹得轻轻摇曳。丫鬟在花圃里插着红花,杂役抬着大红灯笼往树上挂。
雷雨宁四处走,倒也没人管她。她站在回廊上看着忙碌的下人。既然没人管她,不如去看看那些宝物。想着,转身往密室方向走去。穿过几条回廊,走到那个熟悉的院子。刚踏入院子。两道身影便在上空无声凝聚。“夫人留步。”
雷雨宁看着他们淡淡道:“你都叫我夫人了,难道你们主子没告诉过你,我做了她夫人,府里哪里都去的,府里的东西都是我的。”
白衣女子歪了歪头,惨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属下确实没有听说过,不过主上特意有交代过,只要夫人进去需要同主子一起。”
“你们大胆。”
“夫人见谅。”两人异口同声,语气恭敬,身形纹丝不动。
这两个人也是尽职尽责,把那些宝贝看的紧,自己根本没有机会。雷雨宁很是奈,只能转身离开。
雷雨宁没有回房间,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在府里走着。越往深处走,人越来越少。一路逛到一处偏院。那门半掩着,门上的黑漆剥落了大半,门缝里透出来的风阴冷潮湿。
雷雨宁顿住了脚步,她应该转身离开,又不忍不住好奇。她推开那道门,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抬头望进去,一个小孩模样的身影,趴在院中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堪堪挂在瘦骨嶙峋的身上,头发乱做一团,黏在苍白的小脸上。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身体似乎想出来,却被一道结界死死拦住。雷雨宁蹲在结界门口。“你是谁?”
小孩张开了嘴巴,里面竟然没有舌头。雷雨宁不由得心惊,徐闻居然对一个五六岁孩子下这么重的毒手。简直太过残忍。
一个丫头匆匆从里面跑了出来:“小公子,你怎么跑出来了。”
她看到雷雨宁愣了一瞬,随即弯下腰。抓住那孩子身子往后拖,那孩子没有挣扎,任由他拖着。小孩眼睛死死盯着她。直到被拖进屋后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