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柠盯着这条消息,大脑空白了整整两秒钟,然后猛地站起来——地铁刚好到站,三号线换乘站。她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书包带子挂住了扶手她也没注意到,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旁边一个大叔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苏晚柠顾不上形象了,拎着书包就往外跑,跑上换乘通道,跑下楼梯,刚好赶上一趟即将关门的二号线。她挤进车厢,靠在门边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车厢里的电子屏一站一站地跳。三站。两站。一站。到站了。门打开的瞬间,苏晚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去。A出口在站厅的东侧,要上两层扶梯。她站在扶梯上,看着出口处的光线一点一点地变亮,心跳随着高度的上升越来越快。扶梯到了尽头。她走出地铁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空气很闷,带着暴风雨来临前特有的那种压抑感。风很大,吹得路边的树哗哗作响,远处的天边偶尔闪一下,是雷电在云层里酝酿。她看到了他。余砚站在A出口外面的台阶下,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两把伞。一把是她还他的那把深灰色长柄伞,另一把是透明的塑料伞,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卷得整整齐齐,像是刚从货架上拿下来的。
他看见她了。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很深很沉的眼睛。他就那样看着她,没有挥手,没有喊她的名字,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种在风里的树。苏晚柠走下台阶,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她问。风很大,她的头发被吹得到处乱飞,她伸手拢了一下,话音被风扯得有点散。余砚把那把透明伞递给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因为你来了。”苏晚柠接过伞,手指碰到他的指节,冰凉的,和上次一样。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的手也是凉的,因为开窗让雨飘了进来。今天没有下雨,他的手还是凉的——他在风里等了多久?“你等了多久?”她问。“没多久。”苏晚柠不信。她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另一把伞——那把深灰色的长柄伞。她注意到伞柄上多了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皮质标签,用细绳系在伞柄的弯钩处。标签上刻着两个字。晚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