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溅在她的鞋面上,她撑开伞弯下腰,对着车窗里模糊的侧脸说了句:“谢谢,伞我明天还你。”他没回头,只是抬了一下手,算是回应。苏晚柠转身跑了。到了家,换掉湿透的衣服,把伞撑开晾在阳台上,她才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那把伞是很低调的深灰色,伞柄上没有任何logo,质量好得不像便利店买的。她转了转伞柄,忽然在折叠处摸到一个小小的刻印。凑近看了半天,两个字。余。只有一个姓。第二天的雨停了,但天还是阴的。苏晚柠带着伞去了公司,午休的时候坐电梯上了A座12楼。12楼是一家做数据安全的公司,前台小姑娘听说她来还伞,一脸茫然地翻了半天访客登记本,最后说:“我们公司没有姓余的员工呀。”苏晚柠站在电梯里,手里还捏着那把伞,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她回到工位,把伞塞进抽屉里,对着电脑屏幕发了一会儿呆。同事小周端着咖啡路过,探头看了一眼她的屏幕:“你那个方案还没改完?甲方在群里催了八百遍了。”“在改。”她回过神,把伞的事暂时丢到一边。但没丢远。它就在她脑子里某个角落安安静静地待着,像一颗硌脚的沙子,不影响走路,但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
第二天,她在B座大堂等电梯的时候,忽然看见了一个背影。深灰色的大衣,肩膀很宽,后脑勺的头发修剪得很整齐。他站在最里面的那部电梯前,电梯门正好打开,他迈步走了进去。苏晚柠几乎是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跑了两步,但电梯门已经合上了。她只来得及看见一个侧脸的轮廓——眉眼很深,眉骨很高,就是那个人。她低头看了一眼电梯上方的楼层显示,停在了12楼。果然是A座12楼。可12楼的前台说没有姓余的员工。苏晚柠犹豫了两天。第三天午休,她带着伞又上了12楼。这次没有去前台,而是站在走廊尽头假装看手机,实际上眼睛一直盯着电梯口。12点半,电梯门开了,他走了出来。今天换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手里拿着一杯美式,走路不快不慢,步伐很稳,整个人像一块被水冲刷得很干净的石头,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苏晚柠深吸一口气,迎了上去。“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