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先忍俊不禁,捂嘴缩回座位后笑得花枝乱颤。
差点忘了,方知年嘴也跟淬了毒般,与自己不遑多让。
梁野自然不傻,也能听出他话里的讥讽,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好不难看,仗着现在摄像头没有拍摄要开骂回去,刚还一副高高挂起的余白适时开口,阴阳怪气。
“哎呀,梁野先生不会生气了吧?方知年刚刚和你开玩笑呢,不能事事都往坏处想呢。”
“开玩笑?”梁野不依不饶,“余白,这事有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说了个笑话我觉得好玩呢,想加入不行吗?”余白顺坡下驴,打开手机屏幕在他面前一晃,语气淡然。
“正好你很喜欢在微信里面和我说些笑话,也还喜欢手滑把房卡恰巧‘落’在我口袋里而已。”
手机屏幕亮了,但不是聊天记录,话有所指。
一石激起千层浪,越野车厢人们面面相觑,温墨脸色一白,下意识前倾去看他屏幕上有什么内容。
正是没什么,他才又转眼去看梁野,见他脸色阴沉,简直能滴出墨水。
当时剧组拍戏时都会统一发放另外一台手机,上面有专门的聊天软件进行社交,无法截图和保存,梁野千叮咛万叮嘱导演替他销毁证据,才有底气和余白叫嚣。
“造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梁野抛下苍白的话,死死盯住余白。
话音刚落,他身侧的窗户倏而降下,强风争先恐后压入狭窄的窗口刮过四面八方,空荡呼啸声来回徘徊,打断梁野机加工脱口而出的话语。
冷风激起所有人一激灵,脱缰理智回旋,梁野骤然清醒去握温墨手指,发现他僵硬避开梁野的示好,手指紧绷而至边缘发白,显然强压情绪一言不发。
始作俑者方知年操纵将窗户升上,“误触,抱歉。”
余白耸肩,“我也只是喜欢开玩笑呢,如果刺激到你了真是抱歉。”
强风洗礼下绷直气氛拉回原点,余白见好就收,拉住羽绒服自带的毛领帽子盖在脸上,脸在伸缩带收紧后暴露度骤减,只剩下如两片如花瓣似的薄唇露在半空。
黑暗裹挟下声音流动更为真切,五感无限度放大,他闭眼缓解眼睛干涩,和方知年咫尺之隔,似有若无的柠檬与草木香自方知年身上传来钻入鼻腔。
头顶细微响动声让他放开伸缩带下摆,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下挡板遮盖光亮。
已余黄昏,日落金山洒满人间,余晖浸染大地肃杀冷调天蓝,路边建筑俨然一派和谐的橙黄,自匍匐自布达拉宫脚下。
来往的车流不息,与步履匆忙行人擦肩而过,像两道分岔又不断汇合的溪流,熙熙攘攘。
江兰汀主动打开窗口拍摄,鎏金翻涌的黄昏引来众人侧目,纷纷开始拍摄。
余白慢半拍拿出手机拍摄,镜头随车摆动轻微晃动,不偏不倚录入方知年侧脸一隅。
他向来漆黑的眸子也随残日染成棕调,瞥向他镜头时仿佛残余几分温柔。
余白猛的点击暂停,欲盖弥彰式检查视频拍摄。
大片模糊的光晕堆杂在视频,偏偏清晰拍下那刻方知年的侧脸。
余白感觉自己拍照技术没救了,记得某年谁送了他一个相机,三分钟热度就散了没再碰?
非常奇怪的,他听说生母异常有艺术细胞,偏偏半点没遗传到自己身上。
余白还是研究了自拍三四年,才摆脱永远一个死亡角度和蚊子视角的诅咒,拍人技术依旧……惨不忍睹。
他不可避免又想起方知年拍摄的照片,为什么会选择成为摄影师呢?为了弥补从小困在福利院一隅天地的遗憾?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而屏幕外,通过车上的隐形摄像头直播的观看全程的观众全像炸了锅的蚂蚁一般疯狂讨论。
[信息量好大???余白说得是真的吗?梁野给他塞房卡???]
[我相信节目组说得没剧本了,说实话我感觉余白一副对梁野不感兴趣的样子,网传的黑料是不是有点假]
[上面的被余白说两句话就信了,你老了我卖你保健品,一点证据都没有就造谣,喜欢余白这种霸凌哥的这辈子有了]
[我感觉墨墨的脸色好糟糕,是不是不舒服,我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其实我一直想说那两张照片模模糊糊想咋说都行吧,真感觉余白一点都不care梁野]
[方知年嘴也好毒,客客气气把你怼了,余白开团秒开,有点好磕,想看他两吵架]
[余白长得绝了,张嘴就变成霸王花了]
[就我感觉梁野人品emmm,吐槽女星行李多麻烦,结果自己也超重了,余白骂的好爽借嘴一用]
[啊啊啊终于有人和我一起get余白方知年了吗,他两坐一起氛围感绝了]
一无所知的众人下车先在酒店安顿,自现在开始他们一切旅行费用都得全责承担。
余白此前没上过西藏,头次体验还算新奇,本想拽着大家出门,结果刚进门时还生龙活虎的一群人都被高反撞击趴下,匆匆吃了酒店自备的晚饭就回房间休整。
剩下可拍的人自然只剩下现场生龙活虎的余白方知年。
余白推行李进屋,看见双人床,内心咯噔,敲击屋内摄像头,猜测这是后续录制的摄像头,挑眉问:“能看得见吗?”
节目组敲门送回手机,刚开机,余白手机屏幕占满多个手机电话以及消息询问。
五花八门的消息挤在小小的屏幕内,简直乱花渐欲迷人眼。
[阮流筝:完了少爷,你快收拾收拾准备升咖吧,我同意你和方知年的婚事了,快看微博!]
阮流筝不正常,消息不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