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狩反问：“原则？我原则就是利益啊？你还不懂我吗？”

林孝咬牙切齿，“你不是跟父亲做了交易吗？”

墨狩翘起二郎腿，“林孝你不是吧，那么天真？”

“两年前的交易早就过期了，我现在是执行的是新交易。”

“关于跟我签合约办事的事，你最了解了不是吗？”

林孝呼吸一滞，攥紧了手中的签字笔。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林孝轻声道：“你说得对。”

两人安静了一会。

墨狩苦笑：“我没想过你会这么老实回答。”

“我累了，我不想再猜了。”

“那就这样吧。”林孝避开墨狩，先行离开。

“你不质问我吗？你不闹我吗？”墨狩的声音在林孝身后幽幽响起。

林孝停下脚步，侧过身来。

林孝站在墨狩所在位置的正后方。

墨狩坐在椅子上，侧身看林孝，他的眼神里似乎有一两分哀怨。

“我们的合约期限早已经过了。”林孝道。

墨狩转身坐正，用背部对林孝，声音很轻，“我以为我们还有退路的空间。”

“抱歉。狩哥你找个老婆吧，我给你儿子封个大包。”

“如果只有我们，没有其他权力地位，我们还会这样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们是因为权力地位才会相遇的。”

林孝深深看他一眼，离开办公室。

17岁的林孝放不开手，29岁的他可以了。

林孝垂眸苦笑。

林孝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双手疲惫地撑在桌面。

刚刚墨狩把重要信息告诉他了：他有新的交易。

先不管墨狩的立场，那么他的交易对象是谁显而易见。

谁的意见最大，谁获益最多，谁更需要别人支撑，谁最可疑。

林孝首先要查的是张叔跟其他董事是否有利益关系。

林孝想起他大学暑假来公司实习，张群鸣曾与张叔说“王姨能把他调去子公司”，实际上张群鸣也的确去了子公司当高管，这都是林孝亲眼目睹的。

王姨和张叔的利益关联可能性非常高，他们可能会利用王姨的职务进行勾当。

墨狩说过王姨在人事部待了几十年，根深蒂固，要动她不容易。如果王姨真的跟张叔有来往，那么要动王姨首先就要动张叔。张叔比王姨年资更长，势力更广。

至于陈叔李叔两人，还有待确认。

林孝按一下桌面的固话，“奕朗，帮我查一下人事部王总曾经经手过的人事调动。”

“还有这个月，公司全部员工的工资计算数据，要包括所有高管的。”

林孝看了工资数据，不由得为王姨鼓掌。

在政策中，她把人事部归为无绩效的部门，但实际上人事部是领着绩效工资的，也就是说她的工资不降反升。

张叔反而是保持了以往的工资。

至于陈叔李叔的工资也是大幅度上升，林孝仔细查看了绩效系统，两个部门的绩效系数都得到上升。谁帮他们调整的可想而知。

墨狩的工资也因为绩效政策得到上涨，但处于正常范围之内。

整个董事会中，除了父亲和林孝其他人都勾连在一起，看似中心骨的人却不是最获利的。那么，在这4个人当中，谁都有可能是主脑，林孝之前一直锚定的张叔甚至可能不是主脑。

林孝感觉有点呼吸不上来。

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超林孝想象。

墨狩有墨家军还背靠四名公司元老，他的目的真的是做总裁吗？

他有这个能力。他长得好看，身材又好，又会交际，如果他当上总裁，绝对是一块很漂亮的招牌。

但是以林孝对墨狩的了解来看，他绝对不会单单满足于做招牌。

或许，勾连董事是他的第一步，然后取得总裁职位，然后通过股市吸纳股份成为大股东……

林孝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发闷，连忙深呼吸几下，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憋气。

虽然林孝在潜意识里还是相信着墨狩，但这下也不得不屈服于现实。

林孝垂眸，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合照又把页面退出。

至于在人事调动上，自从张叔的儿子调去子公司后，王姨经手的人事调动有部分都是跟张叔有亲戚关系的。

一个是财务部的钱主管，一个是技术部的周主管。

林孝不得不感谢公司入职的复杂流程，竟然还要提交户口本，林孝从这些资料和档案中的家庭关系中顺藤摸瓜查了出来。

至于陈叔李叔两人的人脉，林孝暂时没有发现与王姨有重叠。

陈叔管理的营销部虽说张叔以前也管理过，但是中途曾经换过其他总监才轮到陈叔，两人的直接交接应该没什么可能。但是仍然有几名从营销部升上来的员工，他们曾经在张叔底下干过事，这些都不能小觑。

林孝放下资料揉揉鼻梁。

办公大楼现在非常安静，其他员工全都已经下班了。

“叩叩。”

“你还没走？”

林孝低着头苦笑，“你终于学会敲门了，墨总。”

“嗯。这是礼貌。”墨狩的声调很平，像是在跟陌生人讲话。

林孝依然低着头，不想看墨狩，“挺好的。”

办公室里恢复安静。

在林孝以为墨狩已经走了的时候，他突然说话：“你有没有看过公司系统？”

“怎么？”林孝抬头，不解地看着墨狩。

林孝和墨狩隔着会客区和办公桌遥遥相望。

“……”墨狩顿一顿，“没事，我就问问你。”

“你回去吧，你脸色太差了。”说完这句，墨狩转身离开。

系统？那个似有若无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