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岁的时候,林孝给墨狩干了半年的助理。
28岁的时候,林孝终于成为了副总裁。
林孝的任职典礼看起来跟墨狩之前发过的照片一样,差不多的舞台,差不多的宴会厅,差不多的宴席。
在台上,父亲郑重地把任聘书递交给林孝,林孝眼眶都热了,觉得从那天开始,自己才有了底气。
他在台上忍不住挑衅看了一眼墨狩,墨狩举着酒杯一脸笑意。
林孝当晚和父亲、继母拍了很多照片,又和其他董事元老拍了很多照片,大家都笑得很开心。
林孝苦尽甘来,忍不住喝多了,直接断了片。
关于那晚的最后一个记忆,是林孝坐在沙发上,看到继母举着酒杯,脸红扑扑的,尽显媚态。她双眼直直地看着墨狩,那是一个女人看着心仪男人的眼神。她向墨狩慢慢走去,腰肢轻扭。而墨狩正在和父亲谈话。
当他憋着一股气正想把墨狩拉走的时候,后面忽然没了记忆。
林孝一睁眼,就是第二天早上了。眼前是一个熟悉的房间,角落里是熟悉的淡色衣柜。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无衣无挂的。
林孝眉头紧皱,双手揉揉太阳穴,“这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里?”
林孝忽觉腰部在收紧,低头一看,那是一条手臂,同样无衣无挂。
要笑不笑的声音响起:“是啊,你这也太冒昧了,怎么会在我床上出现呢?”
“靠!”林孝抄起枕头猛打墨狩,“你对我干什么了!你干什么了!”
“喂喂喂,住手!我并没有对你做什么。你没感觉你浑身舒畅吗?”
林孝摸摸自己的后腰,还真的是。
墨狩紧紧盯着正在慌忙穿衣的林孝,眼睛扫过林孝的每一寸肌肤,“你昨晚喝醉了,我本来想带你回来睡客房休息的,是你偏偏要来我床上睡。”
“那你说,你怎么不穿衣服?”林孝语气很冲。
“我喜欢不穿衣服睡啊,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怎么乱脱衣服?”
“我不记得。”
墨狩两腿交叠着晃脚,“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啊?”
“我喝断片了!”林孝咬牙切齿。
林孝身上的衣服凌乱,指着墨狩说:“我警告你,我们还没和好的,我们只是普通同事。”
“知道~你走的时候记得锁门,你钥匙还在的吧?我还要睡一会。”
“哼!”
“哐!”一阵响亮的关门声,随后传来锁门的声音。
荒唐的那晚,后来谁也没有提起过,在公司里,他们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同事关系。但是在空闲的时候,林孝会忍不住打开任职典礼那晚拍的照片。
他跟墨狩两人合拍了一张照片,他对此完全没有印象,却成了他们长大后唯一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两人靠得很近,墨狩搭着林孝的肩膀,林孝勾着墨狩的腰,两人似乎都喝了相当份量的酒,他们的脸都有点红,但是林孝更甚,眼神都开始有点迷离了。
墨狩正视镜头,但林孝的头却转去旁边。林孝看得出来,当时他是看着墨狩的,而照片上的墨狩看起来浑然不觉。
这张照片像是记录了林孝的罪证。
在林孝29岁的时候,父亲突发心梗随后入院,林孝度过了最难熬的三天,年轻的继母不管不顾,任由父亲生死。
就在这段时间,林孝临危受命,代理了董事长及总裁职位。墨狩在这段时间里,不但没有帮忙,还各种挑刺林孝的工作,令林孝顾头不顾尾。
福祸相依,父亲病危,弟弟林啸来医院探望。三人没有互相原谅和和解,但是却似乎找到了一个共存点,恢复成家的样子。
继母则是因为出轨摄像师而被清算离婚。
所有的问题,似乎都在往好处发展。
在校企合作成功落地之后,林孝的注意力落在收购案上面。
会议室里,与会人都在翻看桌子上的文件。
“大家好,本次会议是我们部门提出关于收购YY公司的初步建议。”战略部的总监把文件分发给其他人,“该公司拥有机器人ai软件的专利,与我们机器人产品成熟度的提升有很大的帮助。”
林孝坐在会议室主位,墨狩坐在林孝下方第一位,至于其他座位分别坐着战略部总监和财务部总监。
墨狩问:“询问过对方公司意向了吗?”
“还没。只是初步建议,林总说先做出方案来看看。”战略部总监扫一眼林孝的脸色。
“嗯,我是这么说的。”林孝看都不看墨狩。
“之前还说要开拓B市,现在又说来收购,我都不知道我们公司的现金流这么大,大到能让我们林总随意投资呢。”墨狩抱紧手臂,盯着林孝。
战略部总监和财务部总监一脸惊慌地来回扫视两人。
林孝能感觉到墨狩炽热的视线,但林孝不想理他,“开拓B市要做,收购也要做。”
林孝合上文件,“财务部总监测算一下这两个方案的价格。还有,今年墨总的年终奖多发一点,算我私人给他踩点B市的工作奖励。”
“会议先到这里,你们先离开吧。”
“好。”另外两人急急忙忙离开会议室,生怕会被墨狩针对。
“哟,好大的官威哦。”墨狩要笑不笑的。
林孝面无表情,“我不会让墨总的努力功亏一篑的,你工作了,我就会给你发工资,这是交易。”
“……呵。”墨狩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林孝很厉害啊,上次的校企合作,都让政府在媒体上表扬了。”
“那得感谢墨总的‘帮忙’,幸好你对董事长有足够的忠心,不然我都不能让你同意这方案。”
墨狩耸耸肩,“有我没我没差别啊,董事会是全票通过的。”
“墨总说笑了,您的能力,我们都有目共睹,特别是张叔。”林孝看看腕表,“时间不早了,回去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