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狩开门，抬手示意让林孝先离开，林孝淡淡礼貌一笑。

在两人擦肩而过时，墨狩稍稍低头，在林孝耳边问：“大腿的淤青，好了吗？”

“已经好了，就跟从没存在过一样。”

“如果不喜欢虫子咬大腿，可以跟我商量，我办公室有酒。”墨狩声音低沉。

“我俩的立场不太合适，我从来不跟敌人喝酒。”

墨狩挑眉，“敌人？我们不是普通同事吗？”

“我们的确是同事，但我俩的立场不同。”林孝眼眸微弯，把墨狩丢下率先离开。

申奕朗从身后跟上林孝，“林总，下午还有一个会议要开，是董事会议，关于上次提到的绩效改革。”

林孝柔声道：“奕朗，我说了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可以叫我名字。”

“这里还是公司，我觉得不太好……”申奕朗往身后看看墨狩的脸色。

“没事。”

下午，董事会议。

林孝提早了几分钟到会议室，但是会议室里面各董事早就已经到了。

张叔意味不明地说：“孝啊，这个方案你肯定会满意。我们都很满意。”

李叔陈叔纷纷点头。

林孝观察着面前四个元老的神情，他们同声同气的，事情似乎并不如林孝所想的那般顺利。

王姨说：“本次董事会议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董事长要求我制定的新绩效方案，我已经做好了，我来宣读一下。”

“新绩效方案，为调动员工工作积极性，将采取公平公正的原则。”

“营销部、数据部、战略部等靠绩效kpi的部门，其管理岗将采取绩效计算工资方案，财务部、人事部、内部支撑部、客服部等部门管理岗将使用按照部门和岗位级别来计算工资。”

林孝蹙眉看着文件，“新方案按照部门和岗位级别来计算工资，却与之前的工资没变？”

墨狩一脸玩味地欣赏林孝的表情。

王姨局促地扯扯嘴角，“恰好相同而已。”

“几个部门都刚好一样？”

王姨扫一眼李叔、陈叔、张叔。

张叔说：“我对这个方案没有任何意见。”

李叔、陈叔接着说：“我也是，这个方案很公平。”

墨狩说：“那我们来投票，同意该新绩效方案的请举手。”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举起了手，除了林孝。

墨狩放下自己的手，道：“不同意的请举手。”

林孝没举手。

现在林孝简直就是两边不是人。

同意方案就是违反自己的意愿，不同意却是将自己摆上各元老董事的对立面。

“林总，弃权。”

林孝眯眼盯着墨狩。

“现在方案以大比数5比1通过，至于董事长的那一票在相差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也无法改变什么。”

墨狩看着林孝道：“方案，通过。”

听到墨狩这么说，王姨呼出一口气来，表情完全放松下来。

张叔胸有成竹地微笑，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林孝。

李叔陈叔相视一笑。

林孝看着面前的五人，心中有一个猜想逐渐确认。

墨狩接替了会议主持一职，“方案通过，那么会议到此结束，其他总监先行离场吧。”

墨狩没离开会议室，反而是关上大门，走回会议室在林孝下方坐下。

“有什么想问的？”

林孝的脸绷得紧紧的。

“你早就知道了？”

“是啊，王姨在制定的时候问过我意见，我觉得这个方案挺好的。”

“每个人都、有、好、处。”

林孝在审视墨狩，墨狩也在打量林孝。

两人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董事长的想法。他说想要改革。”

“改了啊，这不是有了新方案嘛，你没听清楚吗？”

“……”

“墨狩，没想到你现在连原则都没有了。只要有利益的，你就会答应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