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以墨狩角度讲述。）

不说？是的，墨狩就是不想说。

墨狩垂着头把小面包撕开外包装，一口狠狠咬下。

这面包是怕林孝太饿，而给出的好意。

你看，他不接受。

在林孝16岁，墨狩18岁的时候，两人照常周末一起度过。

“林孝，你别学了行不行，过来陪我打游戏啊。”

“……”

“你才高一诶，我这高三生都没有你那么努力。”

林孝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没有说话。

墨狩撇撇嘴，调整一下自己在懒人沙发上的坐姿，一脸无聊地看着眼前的电视机玩游戏。

忽然楼下传来几句争吵。

林叔的声音低沉吼道：“林啸，你要去哪里。”

“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不管你？我是你的老子！”

“……臭老头。”

林啸咒骂一句，随后传来猛烈的关门声。

“你什么态度！”

随后又回归平静。

这段插曲搞得墨狩没心思打游戏了，本来他打游戏的心思也不大。

他转头看林孝在做什么，但是看着看着就入了迷。一直以来，都是他看着林孝的背影。如果他不搞出一点小动作来，林孝不会回头看看他。

因为林孝有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墨狩把椅子拉去林孝身边，坐下，俯身脸贴着桌面。

林孝毫无表情，眼皮底下有点乌青。

“你每天都学习到很晚吗？”

“嗯。”林孝手下动作不断。

“刚刚楼下那么吵你都没有反应。”墨狩细细观察林孝。

“习惯了。”

两人安静了一会。

太安静了，墨狩有点蠢蠢欲动。

“你那么努力干什么？”墨狩有点不屑。

“考个好大学，考个硕士，然后继承公司。”

“除了这些就没有了吗？”

“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墨狩翻白眼，“你没有自我的吗？”

林孝蹙眉，停下手中的笔，转头看墨狩。

太好了，林孝终于看他了。

“那就是我选择的。”

“选择个屁，被动选择是吧，那是林叔的要求不是你自己选择。”

林孝坚持，“是我主动选择的。”

“你一直说也没有用，我不理解。”

“你不用理解，你尊重我的选择就行了。”林孝再次低头动笔。

“啧，白痴。”

林孝停下手，“你骂谁呢你？”

墨狩发现了，只要和林孝对着来，林孝就会关注他。

“骂你。”墨狩直起身来，把头凑近。

“你忍受那么多根本没用，你看，林叔根本不会记得你的好，你妈妈也只会利用你，他们只关注你的弟弟。”

“你说够了你！”林孝握紧拳头，用力往墨狩大腿上锤。

“啊……”墨狩捂着大腿无声大喊。

林孝一直眼神怪怪地看着墨狩，像是有点同情也像是有点可怜。

“你干嘛这种眼神看着我。”

“没有，觉得你挺可惜的。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天真。”

“什么？我天真？我还说你天真的呢！”墨狩怒瞪林孝。

“我爸说，没有责任感的男人永远不成熟。”

“妈的！你骂谁呢！”墨狩用手臂圈紧林孝的脖子。

墨狩也同时发现了，他用什么态度对林孝，林孝也会用什么态度对他。

“给我道歉！说墨哥哥对不起！”

“滚蛋！”

墨狩和林孝以前骂骂咧咧也很开心，但现在两人骂骂咧咧就是决裂了。

墨狩跟林孝对抗了快20年，现在墨狩想换个相处方式，但是林孝不接受。

墨狩与林孝在办公室吵完一架，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小屋，他不想看到那台游戏机。

他回到墨家大宅。

客厅灯光昏暗，父亲在沙发上垂着头坐着，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电视机在前面播放着新闻联播，声音若隐若现。

墨狩拿起一旁的毯子，顺手给父亲盖上，把电视机关掉。

他轻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怎么老是看着看着电视就睡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