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段景泽过来了,秦薇薇抱着段子嘉向他走了两步,笑道:“早上子嘉醒过来就找你,你昨天答应他要一起去县衙,怎么丢下他了?”
“想着外面这么冷,他那会儿睡得又熟,就没喊他。”段景泽笑了笑,从秦薇薇手里接过了段子嘉,直接扛在了肩膀上,让段子嘉捏着自己的耳朵省得掉下去。
段子嘉便乖乖地捏住了段景泽的耳朵,可一会儿鼻涕又开始往下掉,小孩自己也知道鼻涕不能到处乱蹭,又不敢松开段景泽的耳朵,一下子就手忙脚乱起来。
秦薇薇抽出帕子糊上了段子嘉的鼻子,拯救了段景泽的发冠,然后又把他从段景泽肩膀上给托下来,抱在怀里给擦了鼻涕,好笑道:“等他好了再扛着玩,你不知道他多爱干净。”
段子嘉捏着帕子看了看段景泽,然后一头扎到了秦薇薇怀里,仿佛有些害羞。
段景泽哈哈笑了两声,倒是不以为意:“那就快点好起来——大夫来开了药没有?”
“已经看过,说是好好休息就行了,子嘉底子好。”秦薇薇说着,便与段景泽一起往屋子里面走,“我今儿还跟静姝说了,等明年我们搬去京城的事情。静姝年纪也不小了,该是要相看的时候,你可有什么想法?”
“这倒是真没有。”段景泽摇了摇头,忽然又想起了段景宝和胡玉楼的事情,于是便说给了秦薇薇听,“我倒是在琢磨,会是谁来算计我。”
秦薇薇听着段景泽说了,又思索了一会儿,道:“这得看,他们陷害了段景宝,究竟对你有什么影响呢?”
“若他们都和庆王一样,觉得我与本家的关系特别好,那么就是……想让我插手其中了?”这是段景泽想不通的地方,“我插手其中又能做什么?难道用将军的身份压着胡玉楼不伸冤么?”
“或许是胡玉楼——确切说是胡玉楼背后的那个人,想与将军相交。”秦薇薇敏锐地说道,“所以这个胡玉楼背后是什么人?”
“只听说这胡玉楼在京中也是有名的。”段景泽有些头疼,“除此之外,我并不知道更多。”
“那边等一等。”秦薇薇气定神闲道,“既然这次胡玉楼与段景宝的事情被庆王给搅黄了,说不定他们还有其他的法子。既然想与你发生关系,那肯定不止这么一种方式。”
段景泽点了点头,倒是也认同秦薇薇的说法。
“京中的皇子们仿佛有些乱了。”过了许久,段景泽又道,“据说是因为谢妃怀孕。只是我有些想不明白,太子如今稳稳当当的,没有任何差错,他们难道觉得……能把太子给……?”
他隐去了一些关键的话语没有说出口,但是秦薇薇是听明白了的。
“圣上老了。”秦薇薇笑了笑,“更疼爱老来子,也说不定的。”
段景泽摇了摇头,道:“以圣上英明……应当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天家的事情,哪里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看得明白的?”秦薇薇笑着说道。
段景泽轻叹了一声,道:“只希望不要殃及池鱼就好了。”
“若真是身在局中,那也无需恐慌。”秦薇薇不慌不忙说道,“以二爷此刻的身家,实在没什么可怕的,甚至现在与本家分开了,正好没了后顾之忧,连那一星半点的担忧都不存在了,正正好是干一番大事业的时候。”
段景泽愣了愣,忽然笑了一声,道:“你倒是比我还沉稳了。”
“那是自然。”秦薇薇倒是也没谦虚什么,“这些事情,我家小豆在书信中常常与我说起,并没什么可怕的地方。”
“啊对了……小舅子……”段景泽忽然红了脸,仿佛有些不好意思,“什么时候请小舅子来家里吃饭坐一坐?我这些年都没见到小舅子……这关系这么近……”
秦薇薇眼睛弯了弯,道:“等搬去京城之后吧!我家小豆如今在京城呢,上回还写信说了你——不过二爷也不用太不好意思,你与你小舅子是常常见面的。康平侯底下有个小将,后来带兵在西北俘虏过突厥三皇子的,现在是车骑将军的那个秦霄,就是你的小舅子了。”
段景泽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傻了眼:“不是叫小豆吗……”
“那是小名。”秦薇薇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没问,他就没说,就这么简单了。”
段景泽迅速又想起来那年在蓟县,他的确是遇到了秦霄很多次,也都是每次秦霄约他出来,然后就遇到了大力女秦薇薇……
这一些些都连起来……
段景泽小心问道:“小舅子怎么说我的……?”
“说你大事上挺好,小事上是个傻子。”秦薇薇捏了捏怀里昏昏欲睡的段子嘉的脸颊,“希望子嘉以后不会像你这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