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秦薇薇也不再多问,只恭恭敬敬地送了云桐一行人离开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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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庆王云桐来说,这一趟走得实在憋屈了。
他向身边侍卫问道:“这女人——这是骠骑大将军的妻子?怎么从前也没听说?这段景泽倒是把家里人藏得厉害,朝中将军都讲究封妻荫子,他倒是藏藏掖掖地什么都不露出来。”
侍卫倒是一时无言,好半晌才道:“殿下,我们从前与军中的人交涉少,来得也匆忙,不晓得这些也是正常的……”顿了顿,他又试探着问道,“殿下,我们今日就回京吧?若是让太子知道您出京了,在圣上面前说了您的坏话,便会连累湘王殿下的……”
云桐顿了顿,脸色微微变了变,道:“总不能见都不见就回去,这段景泽现在虽然回这平城来了,但只要身体一好,就会被召回朝中的。到时候眼睁睁看着他倒向太子?”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在他眼中几乎算是简朴的别庄,眼中闪过了一些决断:“若是见不着他,便从他家里人着手吧!他家里面这么多人,只要段家向着我四哥,难道他还想独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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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庄中的秦薇薇从正堂中出来,眼睛一晃,便见着了段景泽正往正房走的藏藏掖掖的身影。
她嘴角翘了翘,快走了两步,便赶上了病中迟缓的段景泽。
伸手抓住了他胡乱束在头上的马尾辫,听着他哎哟哎哟的声音,再对上了他带着几分气恼的眼神,秦薇薇轻笑了一声:“你信不过我。”
段景泽捂着自己的头发,语气理直气壮,但表情却不是这么回事:“我怕你得罪了庆王!”
“段景泽,我们聊聊。”秦薇薇松开了他的头发,便抓着他往正房走。
段景泽被拉了个踉跄,趔趔趄趄跟在她后面胡乱走了几步,便抱怨了起来:“你力气怎么这么大的!”
这语气是抱怨而不是生气,甚至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他自己无所察觉,但秦薇薇听得真切。她回头看了一眼段景泽,道:“力气大不大,我自己知道。”
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两人已经回到了正房中。
“我……我不是信不过你。”段景泽嘟嘟哝哝地说道,“我不放心……”
“我很喜欢你。”几乎是同时,秦薇薇接着他的话说了,“虽然这八年来我们几乎算陌生人,虽然你不曾试图了解我,但我了解你。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你所思所想,我喜欢你的坦诚喜欢你的担当,当然也喜欢你的外表你的模样,喜欢你的骁勇善战,也喜欢你的一往无前。”
“啊?”突如其来的告白和夸奖让段景泽猛地红了脸。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夸奖,但却是最直白的一次。
“但将心比心。”秦薇薇话锋一转,“这是单方面的,我喜欢你我为你付出我给你照顾弟弟妹妹为你打理家业为你生儿育女,你是不是希望有这样一个我?”
段景泽觉得有些头晕,他甚至有些茫然地抬眼看向了秦薇薇:“我……”
这时,段景澄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嫂嫂,我能进来吗?我带着刘大夫来了!”
秦薇薇目光犀利地扫了段景泽一眼,语气温柔如水,道:“进来吧!”
话音落下,便见段景澄把段子嘉扛在肩膀上,又帮忙白发苍苍的刘大夫背了药箱,从外面进来了。
秦薇薇换了一副和蔼的面容,向那白胡子的老大夫笑道:“麻烦大夫给看看,我们二爷昨儿晚上吹了风,今天便发热起来了。”
大概是真的因为病了所以有些茫然和迟缓,段景泽还盯着秦薇薇看,思索着她说的那些话。
想着想着,却忽然想起来刚回来的时候段景澄瞎嚷嚷的那些。
“如果有一个女人为你照顾好了一切,还给你生了儿子,然后你反而怀疑她,那你就是个人渣!”
他乖乖地伸出手让老大夫看脉,脑子里面却是乱纷纷的。
有一个女人她喜欢你为你奉献了一切,你却不了解她还多了个儿子,那算不算人渣?
“没什么大碍,多睡一睡发发汗就好了。”老大夫说道,“也可以开一剂食补吃一吃。”
或许睡一觉醒来一切就能迎刃而解了,段景泽听着老大夫的话,忽然自暴自弃地这样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