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老大夫开的药,段景泽逃避地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黑甜,可再醒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却是段景宝那张富态油腻的椭圆形的带着趾高气扬笑容的脸。
刚睡醒时候的迷蒙顿时烟消云散,他微微皱了眉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段景宝道:“我可等你很久了,我爹说了,庆王让你给我解决了生员的事情。”
“生员?庆王?”段景泽几乎觉得自己没睡醒,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玩意怎么会凑到一起去?
段景宝得意洋洋道:“这是自然,庆王金口玉言,说了胡玉楼的事情与我无关,又说让你给我解决生员的事情,等明年秋天就能去乡试了。”
段景泽看着段景宝这样子,只觉得烦闷不想搭理,他从床上直起身子,用目光去找寻秦薇薇等人的身影。
旁边的段景宝见他不说话,反而更得寸进尺地上前来了,道:“你别不搭理我,这是庆王的命令,你必须听从。”
“滚开。”段景泽趿拉着鞋子起了身,暴躁地扫了段景宝一眼,“这会儿滚出去,我不和你计较。”
“你敢这样对我!!”段景宝愤怒地尖叫起来,“我让庆王罢免你这什么大将军!”
段景泽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发火,忽然门帘子被掀开来,秦薇薇从外面如风一样刮进来,一下子拎起了大胖子段景宝就往外冲了出去,口里还骂骂咧咧的:“今天要是我的子嘉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给我的子嘉偿命!”
段景泽一头雾水,一面目瞪口呆地看着仿佛天生神力的秦薇薇竟然把犹自挣扎的段景宝给拖出去,脑海里面朦朦胧胧地把一些事情对上了号。
然而此刻并不是他去回忆往事的时候,他敏锐地抓住了秦薇薇话中那“段子嘉”三个字,于是也急忙跟了出去,只见别院中此刻没有旁的人,甚至秦薇薇拖着段景宝走的时候,连下人都没有,而门口是段景澄在跳脚。
这是什么情况?自己就睡了一觉?发生了什么事情?
门口的段景澄见到段景泽,眼睛一亮,仿佛想过来找他,又看到秦薇薇抓住了段景宝,踟蹰了一会儿,最后仍是帮着秦薇薇把段景宝给按住了。
“去跟段英博说,我的子嘉今天醒不过来,我就把段景宝给扔冰窟窿里面去!”秦薇薇怒喝道,“我秦薇薇说到做到!”
“你你你你这泼妇!你放开我!”段景宝慌张地挣扎起来。
“段景泽你给我滚过来!把你的亲兵带上!”秦薇薇一脚踩在了段景宝的背上,又朝着站在门口的段景泽怒喝了,“这时候了还娇弱什么?一个小小的风寒就把你吹得没脾气了吗?!”
段景泽先是一愣,没想到这火忽然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可他还是没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倒是也没有犹豫,先上前来道:“亲兵都在,你要差遣拿着我牌子去就是了。”
“要是子嘉没了,我就不跟你过了!”秦薇薇看着段景泽过来,忽然眼眶一红,眼泪就要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