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念最近练功很拼命。

自从魔族入侵之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以前她练功虽然也用功，但至少会偷懒——比如趁黎青浅不注意的时候偷吃零食，或者趁花弄影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睡觉。但现在，她连偷懒都不偷了，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一直练到天黑，中间只吃两顿饭——不对，三顿，她最近饭量也变大了，一顿能吃五个馒头。

“念念，你悠着点。”黎青浅看着她又拿起一个大锤子，忍不住说，“体修虽然靠的是□□，但也不能这么练。你会把自己练废的。”

“不会的，师姐。”姜念念擦了擦汗，“我有分寸。”

“你上次也说有分寸，然后把练功房震塌了。”

“那是个意外。”

“上上次也说有分寸，然后把我震飞了。”

“那也是意外。”

“念念，意外多了就不是意外了，是习惯。”

姜念念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黎青浅，眼神里有一丝倔强。

“师姐，”她说，“我想变强。”

“你已经很强了。”

“不够强。”姜念念低下头，“上次魔族入侵，我虽然杀了很多魔兵，但我还是让师姐受了寒，昏迷了三天。如果我更强一点，魔族根本不可能追到后山。”

黎青浅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念念，”她轻声说，“那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姜念念握紧了锤子，“如果我再强一点，师姐就不会——”

“念念。”黎青浅打断了她，声音提高了半度，“我说了，不是你的错。”

姜念念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黎青浅那双认真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师姐，”她低下头，“我想保护你。”

“你已经保护我了。你每天都在保护我。”

“不够。”

“那就慢慢来。一口吃不成胖子。”

姜念念点了点头，重新拿起锤子，又开始练功。但她的眼神变了，不再那么急切，多了一些平静。

黎青浅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孩子，”她对青禾说，“太要强了。”

“小师妹和小姐很像。”青禾说。

“哪里像？”

“都要强。”

黎青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像确实有点。”

但姜念念还是要强过了头。

那天下午，黎青浅正在院子里看书，突然听到练功房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不是普通的巨响，而是那种“有什么东西炸了”的巨响。

地面震动了三下，桌上的茶杯晃了三晃，桃花落了整整三秒钟。

“又是念念？”黎青浅放下书。

“好像是。”青禾的脸色有点白。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花弄影从院门外冲进来，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

“师姐！不好了！念念走火入魔了！”

黎青浅的脑子嗡的一声：“什么？”

“她练功太猛，灵气倒灌，□□和灵力冲突，整个人失去了控制！现在在练功房里乱砸，谁都靠近不了！”

“快推我去！”

青禾推着轮椅，飞快地冲向练功房。路上遇到沈墨渊，他也接到了消息，正往那边赶。三个人几乎同时到达。

练功房的情况比黎青浅想象的严重得多。

姜念念站在练功房中央，浑身散发着刺目的金色光芒，像一颗小太阳。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嘴角流着血，头发散乱，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她的周围散落着碎裂的武器碎片和石块，墙壁上有好几个大洞，整个练功房摇摇欲坠。

“念念！”黎青浅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