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浅发现,自己学医的速度,比学阵法快多了。
不是因为她聪明——虽然她确实聪明——而是因为她的体质,让她在学习医术的时候有一种天然的优势。
母亲在手稿里写过:“体弱之人,经脉敏感,能感知常人不能感知之细微变化。”黎青浅一开始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直到她开始学习诊脉。
诊脉,是中医的基本功。用手指按在病人的手腕上,感受脉搏的跳动,从而判断病情。普通人学诊脉,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的练习,才能准确地分辨出不同的脉象。
但黎青浅第一次把手指按在青禾的手腕上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
她感觉到了青禾的脉搏在跳动,不是简单地在跳,而是有节奏、有力度、有深浅的那种跳。她能分辨出每一次跳动的细微差异,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速度,能感觉到气血的充盈和亏虚。
“青禾,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她问。
青禾愣了一下:“小姐怎么知道?”
“你的脉象告诉我,你的肝火有点旺,最近肯定没少熬夜。”
青禾瞪大了眼睛:“小姐,您才学了一天!”
“一天够了。”黎青浅笑了笑,“我娘说得对,体弱之人,经脉敏感。我能感觉到你们感觉不到的东西。”
花弄影伸出手腕:“师姐,你给我也看看。”
黎青浅把手指按在他的手腕上,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然后说:“三师弟,你最近是不是吃了很多甜食?”
花弄影又愣了一下:“师姐怎么知道?”
“你的脉象有点滑,是湿气重的表现。湿气重的人,多半爱吃甜食。”
“师姐,你太厉害了!”花弄影一脸崇拜。
“少拍马屁。”黎青浅收回手,“还有,你的手指上的伤还没好全,最近少弹琴。”
“不弹琴我会死的。”
“那就弹慢一点。”
花弄影乖乖地点了点头。
姜念念也伸出手腕:“师姐,你看看我。”
黎青浅把手指按上去,感受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念念,”她说,“你是不是……今天早上吃了三个馒头?”
姜念念的脸一下子红了:“师姐,您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你的脉象很强,但有点腻。吃太多碳水化合物的人,脉象会偏腻。”
“什么是碳水化合物?”
“就是……馒头、米饭、面条之类的。”
姜念念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师姐,我早上确实吃了三个馒头。因为饿。”
“饿了就吃,不用不好意思。但别吃太多,吃多了对胃不好。”
“知道了,师姐。”
沈墨渊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也伸出了手腕。
黎青浅看了他一眼,把手指按上去。
沉默。
“师姐,怎么样?”沈墨渊问。
“二师弟,”黎青浅的表情有些微妙,“你的脉象……很稳。”
“然后呢?”
“稳得像一座山。什么都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