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明我身体好。”
“不是身体好的问题,是……”黎青浅想了想,“是你的脉象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正常人不可能这么平静的。”
沈墨渊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可能是因为我是修士。”
“念念也是修士,她的脉象就很正常。”
“念念是体修,不一样。”
黎青浅看着他,觉得他在隐瞒什么,但没有追问。
“好吧,”她收回手,“算你过关。”
接下来的日子,黎青浅每天除了泡药浴、研究阵法,就是学医。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白天看手稿,晚上背药方,连做梦都在给人看病。
有一天晚上,青禾听到她说梦话:“甘草,三克;白术,六克;茯苓,九克……人参,不行,太贵了,换成党参……”说得比清醒的时候还流利。
“小姐这是走火入魔了吧?”青禾自言自语。
但黎青浅没有走火入魔,她只是在用尽全力地学习。因为她知道,她学得越快,就能越早地帮到别人——也许有一天,她能帮到自己。
学医半个月后,她在宗门里搞了一个“义诊”。
“大师姐要给人看病?她不是学医才半个月吗?”
“听说是她娘留下的医书,她娘是凡间神医。”
“凡间的医术,能治修士的病吗?”
“不知道,但试试总没错吧?反正又不要钱。”
消息传出去,来了不少人。有的是好奇,有的是给面子,有的是真的身体不舒服。黎青浅坐在轮椅上,一个一个地号脉、开方,表情认真得像一个真正的医生。
“张师兄,你腰疼是吧?这是腰肌劳损,多休息,少练剑。我给你开个方子,喝三天就好了。”
“李师姐,你最近失眠是吧?这是心火旺,少操心,多睡觉。我给你开个安神方,晚上睡前喝。”
“王师弟,你腿上的旧伤还在疼?这是淤血没化干净。我给你开个活血化瘀的方子,外敷内服,七天一个疗程。”
一个上午,她看了二十多个病人,开了一堆方子。来的人从半信半疑变成了心服口服。
“大师姐真的厉害!她说的症状全对!”
“我什么都没说,她就知道我腰疼!”
“她连我昨晚吃了什么都摸出来了!”
“那叫脉象,不叫摸!”
“反正就是厉害!”
消息传到了黎渊耳朵里。他坐在正厅里,喝着茶,听着弟子们的汇报,脸上的表情又骄傲又心酸。
“青浅这孩子,”他对大长老说,“像她娘。”
“是啊,”大长老点了点头,“大小姐继承了夫人的医术天赋。”
“不只是天赋。”黎渊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的山峰,“她还有她娘的慈悲心。”
“掌门,您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担心大小姐和夫人一样……”
黎渊沉默了。
他当然担心。他每天都在担心。担心女儿的身体,担心女儿的未来,担心女儿会走她娘的老路。但他也知道,有些东西是拦不住的。黎青浅就像她娘一样,认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罢了,”他叹了口气,“让她去吧。大不了,爹再帮她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