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兄。”黎青浅也抱了抱拳，“请多指教。”
裁判举起手：“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赵铁柱说。
“准备好了。”黎青浅说。
裁判的手落下：“开始！”
赵铁柱摆出了战斗姿态，双手握拳，灵力在拳头上凝聚，发出淡淡的黄色光芒。他正准备进攻，突然——
“我认输。”
黎青浅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在安静的擂台上回荡。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开了锅。
“什么？认输了？”
“开场就认输？这才三秒吧？”
“大师姐也太……太那个了吧？”
“哪个？识时务？还是怂？”
“都有吧……”
赵铁柱也愣住了，拳头上的灵力慢慢消散，他放下手，有些茫然地看着黎青浅。
“大师姐，您……认输了？”
“对，认输了。”黎青浅笑了笑，“赵师兄，你很厉害，我打不过你。与其浪费时间，不如直接认输，大家都省事。”
“可是……”赵铁柱挠了挠头，“您不试试吗？”
“试什么？试一下你一拳能把我打飞多远？”黎青浅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赵师兄，恭喜你晋级。”
她朝赵铁柱抱了抱拳，然后转身，慢慢地爬下擂台。
裁判举起了手：“胜者——赵铁柱！”
全场再次爆发出声音，有嘘声，有笑声，有议论声。黎青浅充耳不闻，一步一步走向台下。
青禾已经在台下等着了，眼眶红红的，但忍住了没哭。
“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黎青浅笑了笑，“走吧，回去看比赛。”
她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擂台上的赵铁柱。赵铁柱还站在台上，表情有些复杂，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赵师兄，”黎青浅说，“祝你取得好成绩。”
赵铁柱愣了一下，然后抱了抱拳：“谢谢大师姐。”
黎青浅转身走了。
她走出人群，走到广场边缘的一个安静角落，在石凳上坐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小姐，您难过吗？”青禾小声问。
“不难过。”黎青浅摇了摇头，“我说了，输是预料之中的事。”
“可是他们笑您……”
“让他们笑吧。”黎青浅看着远处的擂台，“笑完了，他们就会忘了。谁会在意一个失败者呢？”
青禾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小姐，您为什么总是这么坚强？”她哽咽着说，“您就不能……就不能哭一次吗？”
黎青浅看着青禾的眼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笑了。
“青禾，”她说，“我不是坚强，我是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一个人扛着。”黎青浅的声音很轻，“上辈子……不对，以前，我就是一个人。没有人帮我，没有人关心我，我只能自己扛着。扛着扛着，就习惯了。”
青禾听不懂“上辈子”是什么意思，但她听懂了小姐话里的孤独。
她蹲下来，握住黎青浅的手，认真地说：“小姐，您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您有掌门大人，有沈师兄，有花师兄，有小师妹，还有奴婢。您不用一个人扛着。”
黎青浅看着青禾，眼眶突然有点热。
“青禾，”她说，“你真是个好姑娘。”
“奴婢不是好姑娘，奴婢是小姐的丫鬟。”
“丫鬟也是好姑娘。”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又有一个人赢了比赛。黎青浅转过头，看着擂台上意气风发的弟子们，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是羡慕，不是嫉妒，而是一种……
“如果我也能修炼就好了。”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熄灭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与其纠结于不可能的事情，不如想想接下来能做什么。
“青禾，”她站起来，“走吧，去看念念的比赛。她应该快上场了。”
“小姐，您不休息一会儿？”
“不休息了，看比赛要紧。”黎青浅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走吧。”
两个人走回广场，姜念念正在台下做准备。看到黎青浅来了，她小跑过来，脸上带着担忧。
“师姐，您没事吧？”
“没事。”黎青浅摸了摸她的头，“念念，加油。”
“嗯！”姜念念用力地点了点头，“师姐，我会赢的！”
“当然，你是最棒的。”
姜念念的比赛在第五场，对手是一个内门弟子，练气七层。那个弟子看到对手是姜念念，脸色当场就变了——体修圣体的威名，现在宗门里谁不知道？
比赛开始，姜念念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直接冲上去，一拳打向对手。
那个弟子想躲，但姜念念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躲不开。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下面，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哗然。
“一拳！一拳就赢了！”
“体修圣体太恐怖了！”
“这还打什么？直接给她发冠军得了！”
姜念念站在擂台上，小脸微微泛红，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兴奋。她转头看向台下的黎青浅，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黎青浅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姜念念笑得更灿烂了。
接下来的比赛，沈墨渊和花弄影也先后登场。沈墨渊只用了一剑就击败了对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花弄影用琴声让对手直接昏睡过去，赢得轻松写意。
三个人的表现都很出色，赢得了全场的掌声和喝彩。
只有黎青浅，开场三秒认输，创造了雪云宗大比历史上最快认输的纪录。
“这个纪录，”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大概永远都不会被人打破了吧。”
她笑了笑，没有觉得丢人，也没有觉得遗憾。
因为她知道，她的战场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