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唾骂?我还真想瞧瞧是谁会遭此劫。”
阮辞神情冷淡,说出的话却如冰锥扎入人心,彻骨寒冷,令人骇然。
“此事本不该在此说,但我要提醒一下。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事在人为,做了什么,心中就当清楚代价为何。”
阮辞缓了口气,继续说:“贾府出过人命,却连凶手都不曾抓获。害了他人性命,贾老爷心中可安过?”
贾均心中大惊,脸上神情惊恐,除老夫人外,其余人心中皆是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贾均。
他们从未想过以善行称赞的人,却是三年前害了人性命的凶手。
当真是人心叵测啊。
而老夫人却是不信,她亲自养大的孩子什么样她清楚,认为对方是在污蔑。
贾均忙稳住心神收敛了神色。
他怎会安心?自从那道长说她可能会成厉鬼回来报仇,他一刻都未曾心安过,每每半夜惊醒都怕下一瞬她的鬼魂出现在自己面前,来找他索命。
这些时日,当真瞧了她的鬼魂,便浑浑噩噩了几日。
他后悔了。
但冬月的死,贾均从不后悔,他只是这些时日被吓了,心中后悔没有让她永不超生……不,应该是魂飞魄散。
他后悔没有做得更绝。
贾均从未真心悔过一次,哪怕见了冬月回来索命,也只是怪自己不够狠。
贾均心中徒生怒意:“他应该让那道长将她打得魂飞魄散,也免了今日之事!”
他不信阮辞能知晓此事,毕竟这么久了,谁还找得到线索?
贾均看向阮辞,语气尽量平静问:“你说这话何意?怀疑我杀人?你也不打听下,这城中谁人不知我贾均最是良善,开粮设粥、救济穷人,哪样不是满城为证。”
“你说我杀人,说出去谁会信?哼!毛都不一定长齐了,就来批判我,你还不配。”
阮辞不语,唇角含笑地看着他。
贾均太过盲目自信,所以他相信没人会发现此事,认为阮辞在诈他。
见人不说话,贾均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至于他为什么会知晓三年前的事,贾均认为是下人多嘴,让人听了去。
这些下人没一个省心的,到处乱嚼舌根。
但见到阮辞笑,他竟有些心猿意马,全然忘了刚才的窘迫。
他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要是能……嘿嘿嘿!
阮辞看着对方眼中赤裸裸的黏腻感和暴虐,心中一阵恶寒。
阮辞掩于袖中的手指动了下,他不喜欢这人看他的眼神。
想杀了他。
阮辞眼眸微沉。
此时,一个下人匆忙跑进来,急切说:“老夫人官府来人了!”
老妇人品茶的动作一顿,将茶盏“当啷”一声重重的搁置在案上。
布满褶皱的颤颤巍巍地撑着扶手,一旁管事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语气缓慢:“这官府来人可说有何事?”
“没有,但领头的男子是同这位公子一道来的人。”下人用手指着阮辞。
闻言,老夫人眸中盛着愠怒,拿过一旁的拐杖朝人走去,站在阮辞面前,拐杖敲的木板“咚咚”作响,怒喝道:“岂有此理!你这人污蔑我儿,竟还收买衙役来做伪!”
阮辞眸色疏冷,瞧了眼老夫人,错过头讥讽道:“一丘之貉。”
“你!……”老夫人气得面部扭曲。
老夫人吵嚷着,院中也传来下人的争执声,逐发接近。
老夫人转了话语,斥声吼道:“吵吵嚷嚷的!规矩都忘了!”
一个丫鬟飞跑进来:“老夫人,那些衙役闯进来了!”
“放肆!”老夫人恼怒地狠狠砸了下地面,带着人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