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妹,辞儿至今也未给我来过信,我也不知近况如何。”
阮忱婉被这一称呼搞得有些懵,“望月宗主说笑了。”
望月翎羽肯定道:“我还不至于将这关系搞错,我师父与令尊乃师兄弟。”
阮忱婉有些呆住了,“可我并未听阿爹提起过,宗主怕不是认错了人。”
“不会,你身上有我宗门的信物,我也见过令尊。”
阮忱婉:“那若是按宗主这样说,我爹娘又怎会被人轻易陷害,岂不是用法术便能破除了栽赃陷害?”
望月翎羽苦笑摇头,“师叔早已法力全失,年轻时行事直率得罪了不少人。”
“那……宗主为何不将我爹娘一同救了出来?我阿爹又怎会失了法术?”
“唉,此事说来话长。”
阮忱婉瞧着他,心中诸多疑惑不知该如何解,听着他讲述事情的原委,只觉心中发痛。
“师叔当初被各路仇家围困,身受重伤,却独自一人撑着回了宗门,等治疗完时,才发现师叔已经法力全失,不知他们用了何种方法,既能使人在一日之内丧失所有功力和法术,我们寻了许多方法,也未解其谜。”
“最后,师叔无法接受此事,便独自一人下了山去,师父原以为再也没有相见之日,却在云泽国皇宫中再次遇见了师叔,相谈之下才知晓,师叔已经放弃了追求仙道,在凡间成了家入了仕。”
“师父说过,那是他第一次见师叔如此开心,褪去了在宗门时的沉默寡言,心事重重。”
“但是我们都知道是说当初离开时有多不甘心,他努力了那么久,却毁在了一夕之间。我们所有人都很伤痛。”
“所以啊,当师叔传信回宗门时,我们很开心,但瞧了信中内容,心中还是气愤不已。”
说到这里他气得一掌拍在了石桌上,瞬间从掌下蔓延出几道裂痕,语气愤恨:“那狗皇帝竟然听信谗言!毫无证据就将师叔收监入狱,竟然还将全府上下都流放塞外!”
但随后又泄了气,语气哀叹:“但师叔却不肯我们帮忙,只托我们照顾好堂妹和从甥。他自己却……唉,我们劝不了他,也只能作罢。”
阮忱婉沉思良久,才说:“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堂兄,至于阿爹他们,我相信辞儿定会为他们洗脱冤屈。”
“嗯,辞儿乃修行奇才,又聪慧灵敏,以他的才智定能为师叔沉冤昭雪。”
望月翎羽思索着说:“堂妹,叫我沈郇便可,望月一名只是出门在外随意编的假名。”
阮忱婉反应过来,莞尔一笑,“自然,多谢沈郇堂兄对辞儿的关照。”
沈郇:“不客气。”
阮辞出了茶肆,按着小二指明的方向走去。
刚才阮辞向小二打听了消息,询问了此处的交易楼。
小二高兴地给阮辞介绍起来:“我们这的消息最是灵通,客官出门往左走,有一座‘旭日升’,想找人就去二楼,若是打听消息就去三楼。”
“旭日升共有二十六楼,每楼负责的职务不同,客官可以在一楼询问掌柜。”
阮辞看着眼前的高楼大院,一时不知作何感想。
“旭日升”共为四座楼连接而成,主楼为八层,东西两侧为六层,正后方为六层,每座楼层间有木拱桥连接,十米高墙围起。
青砖红瓦,檀木门。
接待侍童见阮辞进来忙迎了上去:“客人想做何买卖?”
阮辞:“寻人。”
侍童领着人上了二楼,推开第一间门,“公子请。”
“多谢。”
阮辞踱步进入,侍童掩了门菲离去。
屏风后传来一位清冷的女声:“请坐,公子想找何人?”
阮辞感觉对方的声音有点怪,绕过屏风落座,“炼尸蛊的人。”
女子皱眉,有些为难:“公子当真要寻此人?”
阮辞毫不犹豫:“是,姑娘知晓?”
女子舒眉:“公子可知无衣?”
阮辞神色莫名的点头:“知晓,不久前遇到过血人。”
女子打量着他,心说难怪了。
“这无衣有一胞妹名唤无泽,二人皆以修炼邪术为主。无衣炼魂养鬼,杀人为乐,每年入伏天会全身溃疡;无泽摄魂养蛊,用人心压制反噬之力。兄妹二人配合着屠杀了近打人,至今仍在残害人命。这尸蛊便是无泽的手笔。”
阮辞眸色一凝:“无泽在何处?”
女子轻摇头:“那场大战后,兄妹二人皆销声匿迹。但最近倒是有我们的人瞧见其在秦国境内活动,月氏村半年前发现过无泽踪迹,无衣除了一月前去过贾府就在没有任何消息。”
阮辞道了声谢,将银两放在桌上,却被人拒绝了,“公子为民除害,我们坊主不收英雄豪杰报酬,公子请收回吧。”
阮辞一愣,反应过来后笑了笑:“那替在下多谢坊主。”
女子莞尔一笑:“我会替公子传达的。”
女子瞥了一眼阮辞腰间的储物袋,“是那玉送公子来的吧。”
阮辞伸手抚上:“……”
他不知道,但……
“兴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