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妈妈你能坚持每天不凶我吗？”

“……不能。”

“那你坚持得不太好呀。”她一脸遗憾地摇摇头。

我被她噎得无话可说。老李在旁边笑出了猪叫声。

晚上她写作业的时候，我在旁边继续欣赏我的鞋垫——越看越满意。虽然针脚不够均匀，虽然“囍”字的左边比右边大了两圈，虽然背面乱得像蜘蛛网，但这毕竟是我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呀。

女儿写完作业凑过来，忽然特别认真地说：“妈妈，我想好了。我也要学一个坚持的事情。”

“什么？”

“我要坚持每天亲你一下。”

我愣住了。这不像她会说的话。

“但是，”她果然有但是，“我亲你的时候，你不许嫌我口水多。”

“……我什么时候嫌过你口水多？”

“每次。你说‘哎呀别亲我一脸口水’。”

那确实说过。但那不是嫌弃，那是……

算了，就是嫌弃。

她踮起脚尖，在我左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湿漉漉的，确实全是口水。

我没擦。

她得意地笑了：“看，你坚持住了。没擦。妈妈也有进步嘛。”

睡前我把鞋垫放进鞋里试了试，老李问：“真穿啊？不供起来？”

我说：“当然穿。我绣的就是穿的。”

他笑着说：“那你这坚持，最终就是变成一双踩在脚下的鞋垫？”

我想了想：“对，这叫脚踏实地的坚持。”

女儿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妈妈你又在说大道理了。你快去写日记吧，今天肯定有很多可以写的。”

我瞪她：“你怎么知道我要写日记？”

“因为你每次被我说中了，就会瞪我。”

行吧，又被你看穿了。

今天的日记写完了。

总结一下：我用了快两个月的时间，扎了无数次手指，绣出了一双像烧饼的囍字鞋垫，臭美中，同时也教会了女儿什么叫坚持。

晚安！我的臭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