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州没再合眼。他躺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夜灯的蓝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一块模糊的光斑。脑子里那几段梦像被什么东西刻进去了,每闭一次眼就自动重播一遍——她的指腹描过他小腹青筋的触感,她呼出的那口温热气息,她弯腰时黑布边缘垂下来的阴影,还有最后一句"直接来找我"的尾音在他耳道里反复撞击。
他想喝水。
起来倒了杯凉的,灌下去,喉咙凉了但胸腔还是烫的。他站在窗边看外面模拟的夜景,远处模块化建筑的轮廓在深蓝色的天幕下勾勒出整齐的线条。他把杯子放下,又坐回床边。
身体还没退潮。
那几段梦里的刺激残留得太深了,像被人把火种直接塞进了皮肤底下,表面的温度降下去了,但更深的地方还在烧。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毫无意外地发现自己还处于某种不便于起身去公共区域的状态。
他闭了一下眼睛,指尖按了按眉心。
难道今天晚上就真的不处理了吗。
理智告诉他不行。
这些东西压着不处理只会继续发酵,明天的训练他总不能顶着一脑子蕾丝和青筋去跟张亦对练。
可要他"处理",他又觉得自己一旦开了那个头,就再也管不住脑子里涌出来的那些画面了——白色蕾丝边缘嵌在腰线上,她的指腹顺着青筋往上滑,那种若有若无的触感在梦里太过清晰,清晰到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大脑是不是虚构了某种他从未真实体验过的知觉。
他坐了很久。
然后他还是躺下了。手伸进被单下面的时候,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某个仪式中不得不进行的一步。指尖触到自己皮肤的那一刻,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一瞬。他不看自己,脸偏向枕头一侧,牙齿咬住了下唇内侧的软肉,用那一点细微的痛感维持某种表面的克制。
他试图去想别的事——战术推演、联合演习的兵力配置、下个月要交的指挥方案——但每一条数据都被什么东西拦腰截断了,画面不受控制地往那个训练场飘。
暖色的灯光,空气中浮动的金属尘埃,她站在他面前微微仰着头,右眼弯着,里面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安安静静的、仿佛在看什么有趣东西的打量。
陆州的手在自己身上移动。起初只想快点结束这件事,越快越好,像完成任务一样把它清掉然后睡觉。但他的指尖在经过小腹那道青筋的位置时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梦里她描过它,摸过它,甚至在第三次梦里她的手掌拍过那个位置。
他的呼吸变重了,手下意识地多用了点力,像是在用自己的手复刻她给他的某些感觉。
喉咙里滚出一点极轻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