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话难道不应该是“谢谢你”吗?
我付出真心就被这样对待。
庞康打量着眼前的人,左眼被一块黑布蒙住,短发齐肩。
“你是……”
“张亦。”
“哦哦”庞康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来找他搭话,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给自己擦脸。
可能她善。
“胖墩儿,加个联系方式,以后就是朋友了。”
“哦哦”庞康打开终端,和张亦互换了联系方式。
张亦看了看时间,“嗖”的一下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庞康看着那身影从低姿跃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转体,最后轻盈地落地,像猫。
他站在场边,目光粘在那道身影上,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自由活动时间结束。
杜林让学生做高空转体落地的体训。
庞康又想到那个敏捷的身影。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好大。
今天晚饭少吃一个鸡腿。
燃烧我的卡路里!!!
庞康朝另一个空的重力校准区,那里他可以一个人慢慢地、一遍一遍地练那个连起跳都歪歪扭扭的转体。
另一边,张亦又完成了一组动作,轻盈得像一阵风。
作战服紧贴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每一次变向都牵动背部的筋膜。
杜林站在场地边缘,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秒表还攥在右手心里,表带垂下来,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学生。
张亦。
他的眼睛追着那双脚的轨迹,从绳梯的这头到那头。
节奏从头到尾没有变过,每一步都对应着一次完整的呼吸循环,吸在腾空,呼在触地,氧气和动作嵌合得天衣无缝。
他打开终端,点开花名册,在张亦的名字后面做了个特殊符号。
杜林抬起头,继续看。
他只是看着。看着那双脚在空中的每一次落点,都正好是他心里想的那一个。
张亦从折返跑的终点慢悠悠地走回来,手里拿着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
怎么感觉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张亦朝四周看了看,没找到目标来源,继续咕噜咕噜地喝水。
喝完水之后,吊儿郎当的躺在地上闭目小憩。
所有人都完成任务后,杜林解散了队伍,只留下了张亦和庞康。
“你”,杜林指了指庞康,“把机甲送去维修仓”。
“好的老师”
张亦看着庞康转身往维修舱走去,右腿拖得很慢,像拖着一条看不见的锁链。
每一步都在龇牙咧嘴,每一步都歪歪扭扭,像一只被踩了尾巴还努力往前跑的、圆滚滚的什么东西。
但他没有停下来。
“你,加训”,杜林说。
?
“您再说一遍?”张亦声音不大,但那种平静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加训”,杜林又说了一遍,语气更强硬了
老登,你要欺负,欺负庞康去。
新官上任三把火,她就是被点的那个。
“好吧,老师。”张亦再不情愿也只能接受。
张亦拖着疲惫的身躯,围着操场又跑了20圈后。
杜林看着张亦一脸虚样,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然后给她套上了负重手环。
80千克。
?哇塞。
现在虐童都这么委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