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不准入

第三检测室的门关着。门上贴了张纸条：匹配度零者不得进入匹配区。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张纸条。

字迹很新，墨水还没干透。昨天晚上新贴的。

"沈无系。"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学院纪律委员，编号07，姓周，不知道叫什么。他穿着灰色制服，胸口别着匹配中心的徽章。

"你的准入权限已被撤销。"他说，"匹配度零的个体不得进入匹配区、不得接触匹配设备、不得查看匹配数据。这是新规。"

"什么时候的新规？"

"昨天。"

昨天。林照白给我加名额的当天，新规就出来了。

"谁下的？"

"院长办公室。"

我看着周委员头顶的丝线。灰色的，连向主楼方向——和其他人一样。但他的丝线结节特别多，至少有五个接口处被人工嫁接过。

他的丝线被篡改过五次。

"你的丝线被改过五次。"我说。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离开。"

"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人的灵魂丝线被改了五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没有丝线。"他说，"匹配师说过，纪律委员不需要丝线。我们是系统的维护者，不受丝线影响。"

他真的这么相信。他不是在撒谎，他是真的认为自己的丝线不存在——因为系统告诉他不存在。

但我看得到。那五条灰色的嫁接痕迹，清清楚楚。

我转身离开了。

不是怕他，是他的丝线上有一个结节在发光——不是金色，是一种病态的荧光绿。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它让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