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系统未识别

第二天，学院通知我去匹配中心做年度复检。

匹配中心在主楼三层，白墙白地，灯光惨白。走廊两侧是检测室，每间门口都有人排队。他们脸上带着不同的表情——期待、紧张、无所谓——但他们头顶的丝线全是一样的灰色。

我排在队伍最后，抱着胳膊。

"沈无系？"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拿着名单核对，皱眉，"你的匹配度是零，不需要复检。"

"通知单上写的是全员必检。"

"零的不算全员。"他说得理直气壮。

旁边一个女生转过头看我，耳语跟她同伴说："零的人来这儿干嘛？浪费资源。"

我没理她。

走廊尽头走出来一个人，高挑，戴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摞数据板。林照白——匹配中心的外派匹配师，据说匹配成功率全城第一。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手里的数据板响了一声。

她停下来，低头看数据板，又抬头看我。

"你的数据……系统未识别。"她推了推眼镜，"不是零，是未识别。零和未识别是两回事。"

"有什么区别？"

"零是检测到了但数值为零。未识别是——"她顿了顿，"系统根本读不到你。你不在数据库里。"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看见她头顶的丝线微微颤了一下。灰色的，但颤得厉害，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

"你的丝线在抖。"我说。

林照白一愣："什么丝线？"

"你头顶那根。连向右前方，灰色的，大概连着四楼某个方向。现在它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