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看见的？"她的声音压低了，但语速加快，"匹配师都看不见丝线，只有高阶匹配师用特殊设备才能观测到，你——"

"不在系统里，才看得见系统。"我说。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林照白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从数据板上调出一个界面，快速输入了什么。

"我给你加一个临时检测名额。"她说，"明天上午九点，第三检测室。别迟到。"

她转身走了。灰色的丝线在她头顶拖着，仍然在微微颤抖。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注意到——走廊里所有人的丝线都在朝同一个方向延伸。不是各自延伸，而是像被磁铁吸引一样，汇聚向主楼的方向。

那里是院长的办公室。

而那根金色的丝线，今天没有出现。

但我看到了另一件事——林照白走远的时候，我瞥见走廊拐角处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没有丝线。不是灰色，不是金色——是根本没有。

和我一样。

但那个身影一闪就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数了数走廊里有多少条被篡改过的丝线。

四十七条。每一条都是灰色的。每一条都不像自然生长的——它们像被人工嫁接的枝条，接口处有细微的结节。

被覆盖了。真正的丝线被什么东西覆盖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什么都没有。

但我的指尖有一点点刺痛。像有什么东西想从皮肤下面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