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我长按删除了讯息。
回到家的时候,还算早,我开始收拾家里——一些不是我的东西,我没有留下纪念的打算。
我一得空,在联系人处翻来翻去,有时停顿的时候,才发现我的手指在轻微地晃动。
我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我曾经的朋友,只要看到她们的名字,以往的种种原来还历历在目。
犹豫了许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如此紧张。
电话接通,我立马直起身,“你最近过得怎样?”
这样突然问也显得太过直接,我正要找补。
“...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我挂了电话。
我长呼一口气,竟然觉得十分轻松。
敲门声响起,我扔下了手机,抬脚没觉得什么重量,我站在门口,打开门看到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
“你好,我们是上门来安装新门的。”
我点了头,笑着问他们:“现在已经过了一小时了吗?你们来得真快。”
离我最近的那个人笑着回答我,“确实是一小时。”
他和几个人去开车门,将门从车上搬下来。
我退回客厅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换好的,我没印象。
坐累了,我就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什么也不想。
尽管我知道我并不需要这样的宁静。
“...我觉得你没必要结婚,反正我们还这么年轻。”曾经有个人这么对我说过。
我难道是中了什么诡计,顺了沈渡的意?
忽而我又想明白,当时刚认识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感情像是一整颗糖,在生活流水中慢慢变淡。
显然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什么?
或许普通,但会感觉幸福的生活,就像是年轻时看过的爱情小说——真的有那样的存在吗?
我现在保持怀疑?
想起易礼他们,如果那就能叫做爱的话,我又何必纠结?那不是我想要的。
如果我真心爱谁,我也会做出一样的事情吗?
这样的可能性被我划掉——我当初对沈渡也没跨出这步。
是因为我不想掌控他吗?不是这样的,是我清楚我不想当这样的疯子。
我逼疯了别人?
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直到感觉到饥饿,我才想起我今天什么也没吃。
我从沙发上弹起来,看了一眼时间,“竟然这么晚了。”
我活动了一下筋骨,带上我的包就准备出门找点吃的——周围有一条餐饮街,现在还没到关门歇业的时间。
到了晚上,零星有几个牵着狗出来散步的人,我也在想:要不要也养只宠物?
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我还没接起,就看到落在自己手臂上刺目的白光。
我回头一看,只看到了一辆急速朝我驶来的车——
一只手触到我的脸,将我眼前的头发拂到了旁边。
背着光,我没看见来人的脸。像喝多了酒一样头痛,空气里像是带着刺,我逐渐听到手机铃声的声音,而后声音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