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的时候,四周蒙蒙的声音也逐渐清晰。
“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我看过去,甚至怀疑自己是做梦还没醒。
穿着一身白褂站在我身侧的,就是尹恩平——还以为已经不会再见到了。
“我怎么了?”
我刚想动,就觉得头痛,嘴唇也干得起皮。
刚咳嗽了几声,一个人推开病房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杯水。
“婉仪,你醒了。”
那人很快来到了我身边,尹恩平同时说道:“被车撞了,磕到脑袋了。”
我的手摸到头上的纱布,“不是吧,我这么倒霉?”
“都现在了,你还笑什么?”一道压沉的声音出现。
我循声看去,林莫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坐在离我有些距离的位置。
“能醒就好。”尹恩平对我笑着,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你怎么一直看他?”坐在床边的那人开口问我,我看向他,刚都没怎么注意,原来是萧恒岳,今天穿得和平常不是很一样——套着件卫衣,说他是我弟,也会有人信的。
“你也是医生?”我问。
萧恒岳一愣,“我怎么可能是医生?我是——”
“我买午饭回来了!”
一个头发浅金的人提着两个塑料口袋把门推开一条缝隙,侧身进来,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看上去很惊喜:“婉仪你醒了!”
“这都几天了你终于醒了。”易礼将打包的饭菜放在桌上,将萧恒岳往旁边一推,问:“你现在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买了很多你喜欢的菜,要是你不想吃饭的话,我也买了几个早点,现在还是热的。”
易礼对我笑,我看了他们几个一眼,“...你们,跟我很熟?”
林莫显然也听到了,他偏头嗤笑一声,起身站在已经呆愣的易礼和萧恒岳身后,唇角勾起一抹笑:“现在是想要装傻吗?你看我的那时候,可不像是不记得。”
我皱眉看向他,笑道:“难道记得就很熟了吗?”
“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忘记我。”易礼欣喜地说道。
萧恒岳显然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像是有些遗憾,说:“要是你把他们都忘了就好了。”
易礼用手肘了他一下,“你要拆散这个家吗?”
不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在我醒后,房间里就留了一个人——萧恒岳。
我倚在床上,萧恒岳脸上还贴着药,见我看他,他便问:“在想我会不会破相?难道你只喜欢我的脸?”
我问:“你们怎么都在这?”
萧恒岳说:“我前天下班的时候准备去找你,但是你不在家,我离开的时候,看到你倒在那段没路灯的街口,就把你送到医院了。”
“那真是巧。”我没好意地说道。
按萧恒岳所说,林莫也是找我的时候发现我不在,在找萧恒岳的时候发现我竟然在医院昏迷,至于易礼,易礼是在尹恩平那打听我的消息,找到了医院里。
“一点也不巧,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要是我没来找你,你到底什么时候会被送进医院?”萧恒岳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睛泛红。
我不想看见,偏过头去,碎发落在我脸上。
萧恒岳的手碰到我的脸,轻轻地把发丝拂到我脸侧——多熟悉的触感,我不会记错。
如果面前这人不来找我,我是不是也不会被送进医院?
我的手臂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拍开他的手,狠声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