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
伊莫金很脆弱,稍微有点动作,花瓣就扑簌往下掉。
萧恒岳动作很小心,我伸手去帮他,金色的花瓣就飘落在我们的衣服上。
看他又要去捡,我拦住了他的手。
“算了吧,我的包里已经装不下了。”
我最后还是陪他去了一趟医院。
我已经很久没去过医院,不是说我很少生病,而是我之前是在医院工作,不过现在换了一个。
每个医院,长得都一样。
萧恒岳真的闪到了腰,但不是我的花盆的原因。
他自己在健身房健身出错,这跟我没多大的关系。
但他借着这个理由逐渐靠近我。
然后赖上了我。
从我以为的一面之缘,变成现在这样。
男人,变化很快,我一直没变,是他们在变。
易礼后来问我花怎么样了,我都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真相,我担心他真的EMO。
伊莫花是会自己碎的玻璃,还没回到家,就已经被路上的风吹得残破。
不过还好他送的是一盆花,我对植物比较亲和,所以它现在还活着。
我的手指压在其中一片叶子上。
或许这就是易礼的想法,让我只要看到它,就会想到他。
事实上我也的确会想起他,但我的记忆很复杂,我不止会想起他。
“婉婉,你会来接我吗?”
手机消息响了一声,是林莫的消息。
今晚八点,他飞机落地,我看到这消息的时候,也想着:
要不要去?
虽然今天沈渡刚和我提了离婚,还像平时一样生活是有些不当回事。
但我本来就不当回事啊。
“好,那我带着一束花在外面等你,到时候你一眼就会看到。”
我很快就选好了种类,一定要是那种彩色的,亮眼的存在。
林莫的消息迅速从聊天的界面弹了出来。
“好啊,真期待。”
我也很期待。
旧友重逢,故地重游,现在没有那么多话想说,但要是能再见到林莫,那不一定。
在这几个人之中,林莫的嫌疑是最小的了——他一直在外地旅游。
如果和他说起沈渡要和我离婚,他应该是最惊讶的那个。
说不定还会问我:“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沈渡本来不想结婚,但是相亲相到我,又同意了。
他那么冷冰冰,总是加班,话也很少说,完全履行了他所说的“协议婚姻”。
为谁守身如玉?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但有可能他提离婚。
也只是让我把位置让出来呢?
冷冰冰律师为白月光真爱守身如玉两年,白月光终于回国,律师这次准备抛下累赘,追寻真爱。
我找出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旁边是沈渡的名字。
我的字迹还算能辨认,他的名字就是锋利的一坨。
在这张薄纸上,我们也如此不般配。
早该离了,我还挺可恶的,因为沈渡在别人眼里那么好,我一直不想当那个坏人。
现在我不坏了。
我很好,是沈渡不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