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暂时收拾了一些行李,晚上准备回我自己家。
叠了一些喜欢的衣服在小行李箱里后,我看了一眼放在窗台上的月季。
这个就暂时不带上了吧。
我呼出一口气,一只手拉着行李箱,刚打开房间门,就看到沈渡像块拙劣木雕一样低头坐在饭桌旁的椅子上。
他很快朝我看了过来,在看到我的行李箱的时候,嘴唇动了动。
我装作没见到他,将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按在了桌边,一句话也没说。
沈渡的眼镜放在桌上,他仰头看我,我看到他青红的眼下。
几天没睡了?
状态跟见鬼一样。
我移开目光,正要走。
沈渡终于开口,问:“你要去哪?”
我突然觉得沈渡就是一个傻子,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们为什么会一直住在一起,不就是因为协议吗?
他拉住了我的手,却又开始倔强一样不开口。
我垂眼对上他的目光,笑了笑,“还能去哪?我去我该在的地方。”
“我不想离婚。”
沈渡突然的态度转变,啊,真是不懂他。
我皱眉看他:“你觉得离婚是儿戏吗?你是个律师。”
我都已经宣扬了一会我要离婚了,沈渡现在这样只让我觉得困扰。
像是拖着个累赘。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扬手甩开了他的手。
如果是爱上了别人,那就去爱啊。
反正我们从来不在意彼此。
我冷漠地看着他,重新拉上了行李箱。
怎么现在用那种受伤的眼神看我。
对情侣来说,这招都已经过时很久了。
“我说我不想离婚!”
沈渡在我身后咆哮般出口,我听见纸张被撕碎的声音。
尖锐紧促,如同钢丝擦过刀尖。
我一只脚刚踏出门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沈渡撕了一地的碎纸片,起身往我这边走。
“那好,是我想要离婚。”
我一字一句和这个室友说清楚:“我现在一点也不想要和你待在一起,呼吸同一片空气,甚至是,睡在同一个屋子里。”
“我觉得很无聊。”
沈渡忽然扯起笑容,皱着眉问我:“外面那个就一点都不让你感到无聊,是吗?”
果然是这样。
我沉浸在自己猜测的喜悦之中,这下是真的在沈渡面前撕下了面具了。
我觉得我应该笑得挺轻的,接离婚协议的时候,也是这般轻。
还是被沈渡发现了,这次也一样。
“你从来都不想要真正了解我。”
我一时有些语塞,我也看到了撕下伪装的沈渡了。
但他现在所说的话毫无道理,和狗叫没区别。
“现在我不想了解了。”
我拉了一把自己的行李箱,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六点。
如果要先回一趟家的话,那该抓紧了,不能在这里和陌生人浪费时间。
“你会后悔的。”
沈渡收了那可怜的姿态,也没拦着我,信誓旦旦地说。
我拉着行李箱,开着车离开了这里。
沈渡为什么那么确认?
真不知道他从哪里捡来的自信。
我刚到家,定好的七彩花束已经送到,我将它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