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我和萧恒岳见面的时候,被他看到了吗?
但是那天沈渡在律所加班,回家的时候也是半夜。
怎么可能?
我有些心不在焉,再说了几句就想挂掉电话。
“那要是你计划有变,就跟我一起去看海,怎么样?”
萧恒岳声音微扬。
我听着也扬起了唇角,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高兴?
就像是知道我今天会有什么安排,会做什么事一样。
事实上他是知道的,原本的计划。
就像是,知道会有什么变动——
“那还是等到下次吧。”
我笑着再次拒绝了这个突然的邀约。
完全拉开房间里的窗帘,阳光像层纱落在窗台的花盆挤在一起的绿叶上。
萧恒岳其实看上去并不是这样黏的人,刚见面的时候,我只觉得他是一个很热心的路人。
那时候易礼在网上买了一盆很大的花送我,我去快递站将它取走,刚拆开外面的纸壳和塑料膜,微冷的金色被阳光一照,显得很温暖。
金色的伊莫金月季,开的正盛,看着大,其实不太重,至少是我能承受的重量。
我刚拿到手,就觉得它脆弱。
花瓣太容易掉,只是片刻之间,它就已经被我弄坏了一样。
见花如见人,我有些想笑,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花瓣,却又碰落了一些。
像是有些狼狈。
“你好,需要帮忙吗?”
萧恒岳也不知道在那边站了多久,最后还是过来了。
他蹲在地上,像只熊,两只手一起很快捡着地上的金色花瓣,最后抬眼看我。
那张也像熊一样老实的脸上拘谨地显出一个笑。
那样的神情,我当时熟悉了。
像抓住了谁的小尾巴,我也对他温和笑笑。
“谢谢你。”
那些花瓣在他手心显得渺小,满满塞满了我的衣服口袋。
易礼的花在我怀里,像是太阳。
在面前这人——萧恒岳的眼里,我看到我自己,金色的花在我手上如雾中提灯。
萧恒岳眨了眨眼睛,在我转身之后跟了上来。
“姐姐,这花应该很重吧,要不我帮你拿回去吧。”
他走在我的身边,风吹来他身上沐浴露之类的气味。
“我也住在这附近——”
我转头看他,果然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通红。
在他刚开始叫我“姐姐”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他所感觉的别扭。
萧恒岳比我高出一大截,刚帮我捡东西的时候我还不觉得,现在他站在我旁边,像是一面墙。
还是挺厚实的墙。
“我没在这边见过你,你是新搬来的吗?”
我当时满是好奇地问他。
萧恒岳就接过了我手上的花盆,刚扬起笑想要回答我的问题。
花盆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重,他直接在我面前踉跄了一下。
我赶紧跟上扶住了他的手臂,问:“没事吧?”
萧恒岳站稳了,但身子有点歪,有些不好意思地皱了眉。
“我腰好像闪到了。”
我瞬间觉得他是专门来讹我的。
长得这么壮,结果拿个花就腰闪了?
看着他略带疼痛和愧疚,又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我一时间有点拿不准。
“你是开玩笑?还是真扭到了?”
我伸手去拿他紧紧抱住的花盆,但他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