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开吹着热气,道:“还没醒啊?”
重知睨她一眼。
饭后,孟云开继续拆屋子,重知去山上的村落要了些吃食回来。
村民见到活动的她很是开心,以前她昏迷时偶尔来走动见过她,她昏迷太久,以为她是个可怜人,如今醒了,问东问西。
重知心想以后怕是要多多来往,便寒暄了好一阵。
等回来时,已是正午,孟云开砸了一半屋子,实在累得受不了,正好屋里没食物,跑去河里逮了条鱼回来,把鱼刨好,正好看到重知。
重知将东西放好,去屋里瞄了一眼,脸色沉闷地出来,孟云开几次和她讲话,皆收不到回音,便悻悻闭嘴,两人吃完饭度过一个无言的一天。
第三天,孟云开干一阵玩一阵,房子是砸完了,但残骸摆着不好看,得把东西搬走。
临近傍晚,也动工了一点,重知看她搬得费劲,正好觉得无聊,也跟着一起帮忙。
两人忙碌了两天,终于把废墟清干净。
孟云开每日累得嗷嗷叫,不再像头两天那样早起,而是日上三竿才起来,可以说一半时间都是重知一个人在清理。
第六日,重知去喊她干活时,她犯了起床气,死活不起来,无奈,重知一个人扛着工具去找建材。
孟云开终于在下午悠哉悠哉打开房门,看到正在敲敲打打忙过不停的重知,纳闷:“你在干嘛?”
重知:“建房子,你每天倒是睡得香,我天天跟裴听虚挤一间屋子,烦都烦死了。”
这几天她都是打地铺,她自己不操心,难道还能指望别人操心。
孟云开:“明天就要走了,你建房子做什么?”
重知动作一顿,“明天?”
孟云开道:“对啊,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她还没醒,你不是说,若七天再不醒,说什么都要走,这时候建房子岂不是白费力气?”
对哦,明天是最后期限,她可以走了。
不知怎么,重知居然开心不起来。
她上辈子被捆在一个地方死命地工作,做梦都想着出门旅游,穿越一回,绝对不会自捆手脚,怎么都得将天下游历一番。
丢掉锤子,拍拍身上灰尘站起来,去水缸舀瓢水把脸和手洗干净后,回了屋。
孟云开搞不懂她每天在想什么,没放在心上,拿起鱼叉准备再去弄条鱼回来。
云岭的鱼肉质鲜嫩,配合重知的手艺,光一个水煮鱼就让她流连忘返,今天多捉几条回来做烤鱼,应该会更美味!
重知回去后又将画册拿出来翻看,每张画像大同小异,很是无聊,裴听虚居然就这么每天不落地画,亏她有这闲心。
云岭风水养人,经过几天滋养,裴听虚看起来没有第一天那样干瘦,脸色健康红润了不少,身上似乎也快速长了些肉,比起之前,现在更像是熟睡,仿佛随时都能醒来。
但是没有,整整六天,没有丝毫清醒的动静,反而感觉越睡越沉了。
“听虚啊。”她轻声唤道。
“咱俩有缘无分,你瞎了眼,看上我这么个抛妻弃……额……反正眼瞎看上我这么个无情无义的小人,你就当历个劫,忘了我吧。”
“明天临走前,我会给山上村里的人送些钱财,让她们常来看望你一下,扫扫房间。”
“如果我们走后没多久你醒了,证实我和你有缘无分,若是没醒……”
她看着她,神色冷漠,“就这么死了最好,也省得受人世之苦,毕竟,你早该在被爹娘丢弃的时候饿死,不该活到现在。”
言罢,重知离开房间扣上房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裴听虚俏丽的脸庞上,细小的灰尘在阳光下游动,没有反应。
脚步声渐行渐远,四周没了声息,唯有外面微风吹过树枝引起的沙沙响。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房门被豁然推开,门框撞到墙壁,震得床前案几上的花瓶左摇右晃差点歪倒。
若是裴听虚醒着,定要被吓一大跳。
她的胆子很小,稍有大动静就会吓得落泪。
可她此刻却安安静静的平躺在那,对周遭一切事物和声响无知无觉。
重知怒不可遏:“我真走了,你别后悔!”
丢下这一句后,又非常暴力地关上门。
装模作样在门口原地踏步,给屋里的人传递她走远的信息,而后又弓着身子贴近窗口,偷看里面的情况。
孟云开回来时正巧看到她鬼鬼祟祟趴在窗口,问道:“你在干嘛?”
她的声音暴露重知的意图,气得她火冒三丈,连忙打手势让她走远点。
结果孟云开死脑筋根本看不出来,继续道:“你会做烤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