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千丈的屋子被孟云开洗劫一空,当天晚上重知抱上被褥准备去那里睡,结果却被在院子乘凉的孟云开拦住。
孟云开:“你在这睡,裴听虚怎么办?”
重知:“什么怎么办,她不好好的在那。”
孟云开:“我是说,万一她晚上醒了,没看见你怎么办?”
重知莫名其妙:“听你这意思,我得无时无刻守在她身边?”
孟云开:“那不然呢,你俩不应该睡在一起吗?之前你沉睡时,她也是跟你睡一起。”
重知蛮横将被褥往空无一物的床上一丢,“关我屁事,我今晚就睡这了。”
孟云开神色复杂:“你非要在这我也不拦你,但这屋子以前可是袭千丈在住,她那一身邪术,指不定给这屋子下什么咒,我还准备明天就拆了这屋子.......”
重知:“......”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就算她强硬在这里住下,心里怕是也不安生。
思来想去,又抱着被褥悻悻走了。
孟云开直挠头,搞不懂她想什么,正准备说什么时,胳膊一阵痒痛,两三只蚊子正趴在她胳膊上愉快吸血,抬掌拍死,再抬头,重知已经不见人影。
重知在屋里烦得直打转,朝裴听虚指指点点。
“到底还要睡多久,两天还不够睡?”
裴听虚不做回应。
重知走上前拍拍她的脸,“我告诉你,我这人最没有耐心,哪怕你活好也不会一直守着你,再不醒我真要走了。”
裴听虚依旧没有反应,也不知是烛火太跳跃,还是她太瘦,说完这句话后,从重知的视角看过去,表情似乎有些变化,看起来有点委屈。
重知心中喜悦,走过去仔细观察,光线被她尽数遮挡,见没有变化,才知是错觉,反而更气了。
却也无可奈何,从天明到天黑,没有一丁点要醒的意思。
这才一天过去,她居然就已经有点熬不住了。
也不知道当初六年是怎么等过来的,要是她,早逍遥快活去了。
就在这时,脑子里忽然冒出个莫名的想法,立刻掀开裴听虚的被褥,露出她仅穿一件浅蓝色单衣的身体。
“不让我弄你是吧,我今天偏要弄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快速解她的衣带,眼神还时不时瞥她的脸,看她有没有反应。
结果解开腰带,手将将放到裴听虚胸上,就放弃了,下不了手。
太瘦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放血的缘故,几乎是瘦到皮包骨的程度,就连以前挺拔的胸脯都没什么肉,再向下移,是硌手的肋骨。
刚才说的都是气话,要真为了让她醒强行刺激,她还是不敢,万一给整出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没办法,又默默将被褥盖好,枯坐在床榻边,无所适从。
这个时候又想起之前孟云开说裴听虚趁她睡着偷偷亲她,不禁疑惑,对一个没有反应且全身坚硬的泥人怎么下得去嘴的。
虽然她当初比现在的裴听虚肉多一点,但光是看着就胆战心惊,没有心跳没有温度,换句话说连人都不是,居然敢上嘴亲,还想入非非,这...这不就是......
真受不了,到底怎么对她产生情愫的,太诡异了。
怪不得第一次做的时候她动都不动连回应都不给,裴听虚还能吭哧吭哧干一宿,原来本身就好这口。
而她居然也就这么自然而然接受了,不可思议。
她俩都不是正常人。
房间只有一张床,重知趴在桌上凑合一夜。
第二天被门外哐哐当当的响声吵醒,打开窗,发现孟云开拿着锤子正在砸房子。
视线转回床上,裴听虚与昨晚别无二致,连被褥的褶皱都没变,依旧躺着。
重知顿感没劲,去厨房准备吃食。
孟云开之前功力懈怠不好好修炼,现在没了修为,更是一身软骨头,没多久就累得气喘吁吁。
她坐在四处漏风的屋子里,闻到淡淡的香味,循着味道来到厨房,见重知撸着袖子正在做菜粥。
厨房的设施都还在,净尘后可直接使用,以前遗留下的食材发霉的发霉,长虫的长虫,挑挑拣拣,只找到些许较为干净的白米,好在这里山清水秀,不缺野菜,门口就有许多。
昨天带了些干粮凑合一天,可今日吃了这顿就得愁以后的粮食了。
孟云开扒在门口,探出头:“你还会做饭?”
重知低头做事,没有理她。
孟云开自顾自道:“真稀奇。”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两人搬了个小桌子和凳子捧着碗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