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连累，宁雪吟赶紧后退半步，语气急切地撇清关系：“顾总，这一切都是宁柔的主意，跟我们宁家可没什么关系，是她不知好歹想和您攀上关系。”她还在说，但顾时根本没有看她。

他在宁柔面前停下，低头。

她仰着脸同他对视，似笑非笑的目光打量着这张好看到当初让她有些眷恋的脸。

顾时盯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过身，面向全场。

“各位可能还不知道。”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压住了台下所有的窃窃私语，“宁柔小姐，是我的未婚妻。”

全场死寂，然后是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未婚妻？！还是顾时的？！

宁雪吟的笑容不仅僵住，整张脸也开始一点一点发白，她嘴唇动了几下，终于挤出几个字：“开什么玩笑？”

顾时偏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只是淡淡一瞥，宁雪吟便被吓得立刻捂住了嘴，连连后退，撞到了赵婉身上。

宁国安站在一旁，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面色青白交加，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就连拉着宁柔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松开了。

顾时没有再看他们，他伸手握住宁柔的手腕，力道不重，但绝对挣脱不开。

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宁柔低头扫了一眼他的手背，青筋有些凸起。

他牵着她往台下走，现场安静得可怕，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响成了唯一的背景音。宾客们自动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路。

她被迫跟着他穿过人群，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出大厅，出了宁家。

当晚

宁柔坐在顾时的车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在顾时的安排下，她刚从自己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里搬出来，为数不多的行李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后备箱里。

车里很安静。

半晌，顾时先开口：“你刚才在台上，”他顿了顿，侧脸的线条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冷硬，“是真的打算嫁给周彦。”

不是在询问，而是压着怒火的不满。

“嫁谁不是嫁。”她靠在椅背上，满不在乎的语气。

顾时搭在膝盖上的手不断收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偏过头，车窗外掠过的灯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目光沉沉地压了过来，落在宁柔身上。

她正拿指尖在车窗上漫无目的地划着什么，完全不看他。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指间用力，迫使她转过头来，指腹贴在她下颌骨细腻的皮肤上，隐约还能感觉到她那熟悉的脉搏。

“宁柔。”他声音低沉。

“嗯。”她抬眼看他，眼尾上挑，嘴角还挂着散漫的笑。

“我说了，这次你别想逃。”

她看着他的眼睛，幽深的眸子也注视着她。那眼底暗得吓人，似乎藏着一些他不愿让她看见的情绪。

她忽然凑上前。

动作太快，他来不及后撤，她的脸此刻贴得很近，近到他能数清她的睫毛，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过鼻梁的温度。

宁柔笑着，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然后侧身，整张脸就那么自然地落在他温热的掌心里，像一只小猫把下巴搭在主人的手上一样。

“顾总是想报复我？”她的声音软软的，尾音上扬，像极了调皮的小猫。

顾时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轮，他没有回答。

她把脸又凑近了几分，睫毛都快扫到他的鼻尖，脸颊在他拇指和食指的作用下有些嘟起，话语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撒娇。

“还是说，顾总还喜欢我？”

车厢里整整安静了三秒。

车子也在这时拐进一条私人道路，城市的灯光被抛在车后，道路两侧的梧桐树遮住了月光，车厢中骤然暗了下去，顾时的脸隐没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宁柔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松开了手，别过头，目光落在前方。

雕花铁门缓缓打开，前方灯火通明的别墅在夜色中浮现出阴冷的轮廓，车子继续往里驶去。

“带身份证了吗？”他冷声问道。

“在身上。”她靠在椅背上答。

“明早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