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商界巨佬顾时和糊穿地心女明星宁柔闪婚”的消息就炸穿了全网。
宁柔被经纪人电话吵醒的时候,她正在睡回笼觉。大约两个小时前,她刚和顾时领完证。
她摸到手机,眯着眼看到屏幕上是铺天盖地的推送:
#顾时宁柔闪婚#
#顾氏掌权人宴会官宣#
#小糊咖竟然嫁入大豪门#
每一个tag后跟的配图都是她昨晚在宁家宴会的照片,其中包括顾时最后把她从宁家带走时,两人的背影。
狗仔八卦就算了,她没想到顾时的动作也这么快。
挂在热搜头条第一位的,是顾时本人的社交账号。这个从未更新过动态的账号,一个小时前破天荒发了一条消息,内容只有一张照片,是他们两人结婚证的内页。
【系统:宿主不愧是情场大师,你说你都那样对他了,他竟然还和你闪婚,并且这么快就高调官宣】
宁柔正在编辑回复经纪人的信息,头也不抬地说了句:“别拍马屁,赶紧看看好感度能查了没有。”
以往每次攻略任务,系统都会在面板上实时显示目标好感度,进度达到百分百意味着攻略成功。但从昨晚被告知有异常后,每当宁柔试图查询顾时好感度时,系统面板上都只会显示一团黑色。
【系统:抱歉宿主,我刚又确认了一遍,确实无法查询进度。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不过好消息是,我确定任务完成的时候能通知宿主】
也就是说,这一次她只能一直攻略,直到系统弹出那句“任务完成”为止。
宁柔想了想,先是顾时这个前任出现,然后又是系统查询故障,这次任务还真是意外不断。为什么会这样,她现在还没有一点头绪。
算了,不纠结了,除了不能看进度,其它暂时对她也没什么影响。
她按下发送键,把编辑好的信息发给了经纪人。
这次除了攻略顾时,她还有事业任务要做。
原身在娱乐圈的处境她是很清楚的,简直糊得不能再糊,已经处在被公司解约退圈的危险边缘。
不过今早和顾时闪婚的消息一出,一大堆合作蹭着热度找上门了。经纪人刚才在电话里问她是否有时间,如果有,让她明天去一趟公司,谈谈合作。她现在就告诉经纪人,明早九点在公司见面。
信息发送成功,另一通电话接着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宁国安。
还真是属狗的,以为能借她搭上顾家的资源,闻着味儿就来了。宁柔对此嗤之以鼻,她按掉电话,直接把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宁家
宁国安站在宁雪吟房间门口,他低头看着已经无法打通的号码,脸色从惊愕慢慢转为阴沉:“这死丫头,攀上高枝翅膀硬了,连她老子的电话都敢拉黑。”
他身后,宁雪吟正在摔东西,化妆台上所有的瓶瓶罐罐都被她横扫在地。她摔完最后一瓶精华液后,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披散的长发粘在脸颊上,拳头紧握,一副气急了的模样。
“凭什么!”她声音发抖,“凭什么那个贱人能嫁给顾氏的掌权人,她算什么东西!”
宁雪吟咆哮着,逐渐变成哭腔,她眼光通红地看向身旁的赵婉,每一个字都带着恨意和不甘。
“妈,你告诉我,就她那样一个人,要出身没出身,要本事没本事,还土里土气的,凭什么能嫁给顾时?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不是应该嫁给周彦,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才对吗?”
赵婉看着她,眉头拧在一起,忍不住心疼起来。
她伸出手把宁雪吟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缓缓安慰道:“顾先生娶她只是一时兴起,像他那种大人物,怎么可能看得上宁柔?男人嘛,图个新鲜感是很正常的,他不过是暂时把她放在身边玩玩,等腻了,肯定一脚就把她踹了。”
“可是他们都结婚了。”宁雪吟不甘。
赵婉笑道:“结婚了又怎么样,又不是不能离,要不然我和你爸怎么能在一块。”
“真的?”宁雪吟抬起头,眼眶里还噙着没掉下来的眼泪,声音透着急切。
赵婉伸手把她鬓边一缕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当然是真的,你等着看吧,她现在站得有多高,以后摔得就有多疼、多惨。”
宁国安从门口走上前来,拖鞋踩到一块瓶子碎片,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你妈说得对,我们得趁她现在还没被顾时踹掉,得赶紧从顾氏那捞点好处回来。”他看着宁雪吟,吩咐道,“你收拾收拾,等晚上我们去趟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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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别墅,二楼
宁柔把手机扔在一边,从床上爬了起来。
海风把落地窗的淡灰色窗帘轻轻掀起,轻薄的纱料拂过她的脸颊。她站在窗前,闭了一下眼,整个人在暖洋洋的日光里一点点松开来。
由于昨晚太累了,她进房洗完澡倒头就睡,根本没来得及看顾时给她准备的房间。
现在宁柔才留意到,这房间里不止窗帘,就连墙面和地毯,甚至目光所及的家具用品,全是统一的灰白色调。窗边那还摆着一张舒适的懒人沙发,床头柜上的透明玻璃花瓶里还放着一束白玫瑰,新鲜的,花瓣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
宁柔不喜欢浓郁的花香,不喜欢太花哨的颜色,喜欢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喜欢下雨天,这些事她没有特地告诉过顾时,只是在从前在骗他的时候,一次偶尔随口编一点。
她走到床头边,指间轻轻拨弄了一下白玫瑰的花瓣。脑中想起他曾说她像只猫,她便打趣要他为她准备最好的猫笼,她才愿意留在他身边。
她抬眼,又扫了一遍房间,嘴角露出点弧度,有些嘲弄的意味:给她准备的“笼子”,他还真是上心。
收回手,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灰色衣柜上。柜门敞开着,里面挂着两件顾时还没来得及收走的白衬衫。
宁柔走过去随意取下一件,套在身上,面料柔软冰凉,下摆刚刚盖住大腿,大小刚好。昨晚搬进来之后,她所有的随身物品都被管家拿去清洗消毒了,连一件换洗的睡衣都没给她留。
穿好衣服,她光着脚走出房间穿过走廊后,踩着楼梯下楼,脚底贴着微凉的实木地板,步子很轻。来到一楼楼梯口时,她听见不远处的长餐桌旁,林特助正在向顾时做汇报。
“要断掉她那些资源吗?”林特助的声音不大,但走廊太安静,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嗯。”顾时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