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爷,师祖。”
“曾祖。”
卜景焕点头,指了指一旁的蒲团,二人会意跪坐了去。
“自玄儿去世后我便不曾来过这里,也不曾来见你,是我的过错。”
“孙儿不曾怨过您。”
“为何?”
“孙儿幼时听过母亲提起您,她说您最疼她了……”
卜景焕叹气,摆了摆手又看向燕观南。
“我疼爱我下面的小辈,还有些溺爱,我也早该知道那人不是良配,但是再想我也拦不住,一个个的犟种。”
似乎意有所指,谢方麟歪歪头看了看燕观南的神色,燕观南依旧微笑。
“师父莫要在小辈面前发牢骚了,物是人非,命由天定。”
“你瞧这还教训上我了!”
卜景焕笑起来,宫女端了茶水来,卜景焕接过品了品摇头。
“不胜当年啊。”
几位臣子从书房出来时脸色都不大好,随后是燕博简与燕明逊一起出来。
当然燕明逊的脸是臭的。
“阿逊,你和珆儿先过去。”
“是。”
看着燕明逊走远的身影,卜景焕不由得笑起来。
“这么多年还是这样?”
“嗯。”
燕观南再转头便看见谢方麟好奇地站在卜景焕的边上小心翼翼地问着什么,燕英泽则是与燕博简说着什么。
“师祖,永和太子是谁啊?还有玄幽教是什么?”
“嗯?对,这是陈年往事你是不知道的。”
卜景焕慈祥地抚摸了谢方麟毛茸茸的脑袋,一边往前走一边同谢方麟解释着。
“永和太子是前朝末年的太子,他父亲你一定知道,是建康帝。”
“那个暴君。”谢方麟回答。
“对”卜景焕笑了笑接着说道“永和是他的独子,自出生后便被封为太子,那时候建康帝还不是暴君,他手段凌厉吏治也算清明,永和自小跟着他长大受了许多的影响,后来建康帝找到我,让他的这个儿子和我小师妹定了亲事,也就是你祖翁的小姑,你该叫曾祖姑母的。”
“但是为什么他后来变成暴君了?”
“被玄幽教的人蛊惑了,缘起他身边的一位将军,一位死而复生的将军。”
“人不能死而复生!”谢方麟惊呼道,不巧惊动了燕英泽,燕英泽微微侧头关注着谢方麟这处,卜景焕摆了摆手拍了拍谢方麟的手解释道“可以的,每个人自出生起他的一生就被生死簿写好了,若是无故早逝便叫做被偷了命,阎王殿是要来拿人问罪的。”
“真的吗?”
“真的,我可从来不骗人。”
谢方麟点了点头坚信了对方的话。
“那位将军其实已经死了,尸身最后一丝阳气被锁住被玄幽教的邪术操纵着,仗着建康帝长期以往的信任一步步地瓦解建康帝的势力与身体。”
“建康帝听起来是个很厉害的人,为什么没有发现呢?”
“这就不知道了,麟儿还小慢慢长大就知道为什么了。”
“好哦!”谢方麟嘟了嘟嘴,眼睛转了转似乎在努力地思考为什么,最终以失败告终。
“玄幽教在建康帝身体最虚弱的时候操纵了对方,被永和发现,他暂时地控制了建康帝,他知道自己无法控制建康帝,并通过我师妹联系到了蓬莱,但是建康城外三百里不许缩地千里,我只得骑行,慢了两日,待我到时永和已经死了。”
“那我的曾祖姑母呢?”
“也死了,当年永和让她跟着父兄北上回到铁桶般的陈郡,她半路跑了,说是不放心,我左右寻了她半月最后在建康城外南山的尼姑庵上找到她,当时已没了生息。”
“而永和太子死后,建康帝被便成了傀儡,天下也就乱了,当年一事后蓬莱诸家弟子便出走蓬莱明面上协助几家打天下暗地里搜集玄幽教的消息蓄力围剿,这也是你父亲所属的温家情报网的最初形状,这些蓬莱弟子多为孤儿或是家中许多姊妹中的一个,他们隐藏姓名归于尘埃或登入高门。”
谢方麟瞪大了眼睛看着卜景焕,眼中浮现了许多场景。
“好厉害。”
“对啊,很厉害。”卜景焕慈爱地抚摸了对方的头又看着等待多时的燕英泽。
谢方麟似乎想到什么问了一嘴“但是旁人告诉我听闻那太子妃是难产而亡,真的假的啊?”
走在燕博简身侧的燕观南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神色。
“假的,这是玄幽教曾经放出的话来,过去有人信记了下来,不必相信。”
“好。”谢方麟点了点头,等待长辈落座。
燕博简首先落座主位左手边是卜景焕,右手边是燕观南,卜景焕次之是燕明逊夫妇,燕观南次之是燕英泽与谢方麟。
太极殿同紫宸殿差了许多的路程故而平日皇帝是不往这边来的,除非朝政。
用完膳后,燕博简要和卜景焕等人议事,燕英泽也一路劳顿,谢方麟便同燕英泽一起回去休息了,留大人们谈政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