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年哥,我好舍不得你。”
每一个字,都让他痛到窒息,痛到跪地崩溃,失声痛哭。
他错过了,他晚了,他亲手推开了那个拼尽全力想活下去、却终究撑不住的人。
他以为的放手,是害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警方在调查中,提取到鹿烬身上残留的陌生Alpha信息素、脚踝铁链勒痕、颈间强制永久标记、山林挣扎痕迹、以及别墅与车辆监控、江余出入记录……所有证据,指向同一个人——江余。
雾终年看完所有报告,眼底所有温柔彻底熄灭,只剩下毁天灭地的恨意与冰冷。
他动用所有身份、所有人脉、所有财力、所有势力,不惜一切代价,不留一丝余地。
法庭、证据、证人、监控、医学报告、信息素鉴定、囚禁事实、强制标记、非法拘禁、故意伤害、逼迫致死……
所有罪名,铁证如山。
江余被捕那天,还在疯狂寻找鹿烬的踪迹,他以为鹿烬还在逃,还能被他抓回,还能被他锁一辈子。直到冰冷手铐扣住手腕,他才知道,他逼死了那个他爱到偏执、守到疯狂的人。
庭审现场,雾终年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坐在那里,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不需要道歉,不需要忏悔,不需要解释。
他只要江余,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最终判决:江余多项罪名成立,判处长期监禁,终身不得假释。
那个用铁链囚禁、用标记摧残、用偏执逼死鹿烬的人,终于被关进真正的牢笼,永世不得翻身。
大仇得报,可雾终年没有一丝轻松,只有无边无际的空洞。
凶手伏法,可他的鹿烬,再也回不来了。
再也不会有人轻声叫他终年哥,再也不会有人蜷缩在他怀里发抖,再也不会有人,带着满心舍不得,为他写下最后一封遗书。
处理完鹿烬后事,雾终年回到那间空无一人的出租屋。
房间保持着鹿烬离开前的样子,遗书还在桌上,他的衣物、杯子、小玩偶,都安安静静待在原地。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极温柔的气息。
雾终年关上门,反锁,拉上所有窗帘,整个房间陷入一片安静的黑暗。
他走到床边,轻轻躺下,像抱着鹿烬还在时一样,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个人的模样——笑时的眉眼,哭时的颤抖,温顺时的柔软,绝望时的死寂,还有遗书里那句,轻得让他心碎的:
“终年哥,我好舍不得你。”
他也舍不得。
舍不得他走,舍不得他疼,舍不得他独自承受所有黑暗,舍不得这世间再也没有鹿烬。
江余已经入狱,正义已经到来,可他的心,跟着鹿烬一起死了。
没有鹿烬的世界,再大,再亮,再安稳,也只是一座更大的囚笼。
雾终年缓缓抬起手腕,拿起桌上一把锋利的小刀。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平静的奔赴。
刀刃划过皮肤,鲜血缓缓流出,温热,安静,带着解脱。
他轻轻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像终于要见到思念已久的人。
“烬烬,我来陪你了。”
“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不会再离开,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下辈子,我一定早点找到你,护你一辈子,不让你受一点苦。”
“我们再也不分开。”
鲜血浸透床单,意识渐渐模糊,身体越来越轻。
黑暗袭来,却不再冰冷,不再绝望。
他仿佛看到黑暗尽头,有一道纤细温柔的身影,站在光里,静静等着他。
是鹿烬。
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执念,唯一的光,唯一的舍不得。
微风拂过他逐渐冰冷的脸颊,等风吻你。
一全文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