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馀灯把那朵梅花揣进袖子里收好，系统便毫无预兆地出现：“请宿主亲吻徐永夜，完成任务获得奖励，否则二百五十伏电流伺候，倒计时开始。”

“打住打住，你说什么？我刚才好像出现了幻听，你再说一遍，我保证这次认真听。”

“亲吻徐永夜。时间不限，方式不限，接触即视为完成任务。拒绝或超时将执行二百五十伏电击惩罚，之后每日递增五十伏，与之前规则相同。”

馀灯鼓起勇气偷偷瞄了徐子安一眼。他正站在鬼河岸边侧身对着她，低头擦拭剑鞘上沾的水珠，修长白皙的手指握住袖口沿着剑鞘的纹路缓慢地抹过去，神色专注而淡然，显然对此毫不知情。

月光让他看起来清冷又从容，和她此刻心脏狂跳的狼狈模样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而那朵梅花的事似乎也被他抛之脑后。

她莫名松了口气，至少他不知道。

可她还是得亲他。馀灯试探着问：“要不还是电击吧，我突然觉得二百五十伏也不是那么疼，上次被电了一下也就麻了小半个时辰，忍忍就过去了。”

“还请宿主三思，逃得过今日逃不过明日。今日二百五十伏，明日三百伏，后日三百五十伏，终有一日你会愿意主动完成任务，不如趁早。”

馀灯闭了闭眼，语气悲壮：“就没什么不是很尴尬的方式吗？比如他不省人事的时候？”

“我可以为宿主提供一种捷径。”

“真的？”但下一秒她就后悔了——系统的“捷径”从来都和“坑”是同义词。

说是迟那时快，她还没来得及追问捷径的具体内容，徐子安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从侧面扇了一记，一张俊脸便猛地朝馀灯的方向倾斜了过去。

馀灯本能地想往后退，可系统的“捷径”显然没有给她留任何反应时间，她才刚退了半步，后脚跟还没落地，徐子安的额头便已经撞上了她的嘴唇。

一个吻落在了他眉中央。

明明时间短得只有一瞬，却长得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清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馀灯现在是一尊石像。

徐子安显然也没好到哪去，他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指尖在方才被吻过的位置停了一下，又迅速放下来。

“子安你……？”沈清许捂着嘴，肩膀轻微抖动，显然忍笑忍得相当辛苦。

不止一人在笑。

“哦——”叶珩煜把那个“哦”字拐了三道弯，尾音高高扬起又缓缓落下，还朝馀灯挤了挤眼睛。

徐子安眼见误会大了，还企图解释：“你们在想些什么，方才不是我……”话说到一半又觉得怎么解释都显得欲盖弥彰，干脆闭上了嘴。

馀灯：“这就是你说的捷径？！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他像是被扇了一巴掌刚好撞上来？你一个系统怎么能扇人嘴巴子？”

系统没有回答。

馀灯世界观重组中，进度百分之三十。

然而她没能在这个状态里沉浸太久，不过一息的工夫，天地变色，鬼河消失了，河滩消失了，沈清许叶珩煜白聿章梓莹统统消失了，月光被白茫茫的天光取代，脚下那片被踩得满是脚印的黑沙地变成了没过脚踝的积雪。

寒风裹着细碎的雪粒迎面扑来，方才烬之城那股潮湿的阴冷和这比起来简直像是在春日踏青。

馀灯眨了眨眼，睫毛上一片刚落的雪花正在慢慢融化，她发现自己正仰面躺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

她偏过头，徐子安就躺在她身边不到两尺的地方，同样仰面朝天，长发散在雪地上像是泼了一小片墨，他睁着眼睛盯着灰白色的天空，表情里写满了“我今天到底造了什么孽”。

“？”馀灯发出了一声无声的疑问。

“？”徐子安用同样无声的表情回了一句。

二人对视，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