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怎么行。”宋桔的语气很坚定,“在家休息和休学治疗是两回事。
他他要高考了前回来,那他怎么复习?请一年的休学期可以吗?
因为穆华现在对‘学习’这个词已经产生了条件反射,只要一看到课本,就会出现心慌、出汗的症状。
在家休息,他还是会忍不住去想考试、想排名,根本无法真正放松。而且,系统的心理治疗需要专业的环境和设备,不是我上门做几次咨询就能解决的。”
“宋医生,你说的这样,我都已经怀疑他是装的了,现在这个手机上都可以搜的,这完完全全都是一个装的样子。
你们怕不是为了他来帮助他演戏的吧!”
林薇抱着一摞资料站在原地,看见的气氛有点僵,犹豫了一下才说:“李主任,宋医生,这是去年教育局下发的《中小学生心理健康教育指导纲要》,里面明确提到,学校要为有心理疾病的学生提供必要的支持,包括准予休学治疗。
还有,我整理了几个和穆华情况类似的案例,都是因为延误治疗,最后发展成了重度抑郁,连大学都没考上。”
李主任接过林薇递过来的资料,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指着其中一个案例说:“这个孩子,当年也是重点高中的尖子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都是装的!难道不是吗。”
“因为所有人都只看到了他的成绩,没人在乎他的感受。”
林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他跟穆华一样,每次考试都要考第一,一次没考好就躲在厕所里哭。
老师和家长都以为他只是‘一时发挥失常’,让他‘再努力一点’,直到他割腕自杀被救下来,大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但那时候已经晚了,他整整花了三年时间才基本恢复,错过了最佳的学习时机。”
“恳请你给穆华和陶欣这俩孩子一年的休学期吧,他们在我们这已经是严重焦虑了。”
“就一个焦虑症,天天的还矫情起来了。”
李主任靠在椅背上,伸手按了按闭上了的眼睛。
他想起自己孙子上周跟他说的话:“爷爷,我要是考不上重点高中,你会不会不喜欢我?”当时他还笑着说“怎么会”,现在想想,孙子的眼神里藏着他没读懂的恐惧。
“李主任,”宋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们不是要让穆华放弃学业,是要让她先找回自己。
等她的状态恢复了,她可以回来复读一年,这都比让她现在硬撑着,最后彻底垮掉要好。
您说对吗?”
李主任睁开眼睛,看着宋桔和林薇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桌上的诊断报告和案例资料,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好吧,我同意你们的说法。
但休学手续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需要校长签字,还要穆华的家长同意。你们先让穆华的妈妈来学校一趟,我们一起商量一下具体的流程。”
宋桔和林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欣慰。
“还是陶欣的证明。”
“陶欣已经有她父母的同意,她自己还没同意。不知道一天天在想什么。”
“这是焦虑,得治。主任。”
但他们知道,这只是第一步,说服陶欣,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