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安定下来也不过区区数百年,浮云堂竟然已经盘踞两百年了。
他们也才两百多岁,师父让他们不要深究肯定知道什么。
见她面色凝重,宴知突然牵着她的手,穿过人群,他们手上拿着花灯,像走马灯一样从她眼前过去。
他突然停在了一个糖人摊前,让小贩画了一个烧鸡形状的,递给我。
怀清“噗嗤”一笑,道:“你有银子吗?”
他拿了两个铜板吹了一下,放在小贩面前,拉着她就走,怀清看着他又看了眼糖画出来的烧鸡,笑了笑。
在河边,一个老妇给她两个花灯,说最后两个就不收他们银子了,买完刚好回家。
他们道完谢,宴知背对着她在上面写下“希望我们永远不分开”。
怀清当然知道“我们”是谁。
她写下“阿竹年年岁岁顺遂喜乐”。
宴知转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将花灯放出去了,他问:“你写了什么?”
怀清笑着反问他:“你呢?给我看看。”
他放到水上,道:“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他们就蹲着看着那两朵花灯越飘越远。
“办这花灯会真是好大的手笔,也就浮云堂行,哪个酒楼茶馆舍得办?”不远处一男子道。
另一个说:“是啊,年年都办也不是随便一个酒楼能耗地起的。”
宴知走过去,道:“两位大哥可否详细说说,我们是城外来的,刚刚听这不是浮云堂庆两百年办的?”
那男子一听他们是城外来的就热心道:“不是不是,年年都办,这浮云堂也是有钱。两百年?谁说的?”
另一个听了想了想,道:“你别说,我小时候浮云堂就在了,但两百年也太久了吧,太扯了。”
宴知点点头道:“这样啊。”
她觉得不对劲,逛了逛问了不少人,他们都说浮云堂很早就在了,但是都不信有两百年了。
那个小姑娘为什么那样说,她去了刚刚那小姑娘凑热闹的地方,她果然不在。
她真的是不小心撞到她的吗?又觉得是自己敏感了。
街上人已经不多了,有些小贩们已经开始收摊了。
怀清叹了一口气,道:“那小孩做什么骗我?肯定是我太俊俏了。”
宴知:“……”
回去的路上,宴知突然拉她躲到路边。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徐风!
要是被他看见他们在这儿必定被怀疑。
突然,他在浮云堂门口停下了脚步,往四周看了一圈。
鬼鬼祟祟的,一个捉妖师跑到全是妖怪的酒楼里干什么。
“跟上去。”她小声道。
浮云堂里的妖和人还是很多,她不信他一个捉妖师发现不了这里有妖。
徐风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她看见那个青蛇女收起了尾巴,皮笑肉不笑的给他倒了杯酒。
这青蛇女灵力高深,徐风发现不了也正常。
可这里灵力较低的妖还是很多,他怎么会发现不了?
他们找了个靠边的地方坐了下来,暗中观察着他。
难道他是来探查的,假装不知道,然后等待时机成熟。
突然他往这边看了过来,她连忙将头偏开,幸好两个体型宽大的人过去,挡住了他的视线。
转眼间,那个倒酒的青蛇女不见了,只留下他一个人。
他看着也不像是来探查的啊,边摸着胡子边看舞喝酒,一脸享受。
这老东西也不是很在意他们的死活嘛。
她默默的看着,一场舞看下来,他心满意足的拍拍手上的花生皮就走了。
她小声嘀咕:“他来就喝点酒看个舞啊,我还以为自己要发现什么了呢。”
宴知若有所思,道:“不对劲。”
她停下来,问:“哪不对劲?”
宴知道:“他的行为很怪异,我也说不出来哪里奇怪,表情也不对。”
“我怎么没看出来?”她回想着刚刚徐风的表情举止。
宴知摇摇头,道 :“可能是我想多了。”
她打了个哈欠,点点头道:“回去洗洗睡吧。”
已经快到卯时了,天已经蒙蒙亮了,不远处还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
从后门进去,正巧碰到一个人,她穿着一身劲装从狗洞里进来。
四目相对一时间有些尴尬,她拍了拍手,搬了些草垛把那个洞遮起来。
“你们不要告诉我爹。”李湘婋冲我们道,“不然我就告诉我爹你们欺负我。”
来了个丫鬟赶紧拉着她走了,边走边说:“小姐,你今天回来的晚了,家仆们都起来了,一会儿瞧见了就不好了。”
她走了还不忘冲他们笑道:“走了。”
怀清与宴知对视一眼,道:“她干什么回来了?”
宴知看着狗洞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