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进屋就倒床上了,一觉睡起来正好到正午。
宴知正在院子里练枪,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未使用过那把剑。
那个器灵也很奇怪,简直像为她量身定做的。
“怎样才能召唤出器灵呢?”她小声嘀咕着。
浑然没察觉宴知已经站在她身后。
“什么器灵?”
怀清怕他不信,但是纠结了一下还是说了。
“你还记得锁妖塔最上面的那个妖吗?”
“记得。”
怀清接着道:“她叫发姬,我在玄武洞里看见她的法身,她说她是这把剑的器灵。”
“啊?”
她对于他这声“啊?”很赞同,道:“对吧,很荒谬吧,怎么可能有器灵愿意跟着我。”
她挥舞起那把剑,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从未觉得自己舞剑速度这么快过。
真是一把好剑!
“砰砰砰,砰砰砰……”
“开门!”
门外传来李湘婋的声音。
怀清打开门,她看见怀清手上拿的剑,道:“你在练剑?那我们就来比划比划。”
话音未落,她的剑直逼怀清的面门。
怀清飞快后退,持剑格挡。没搞懂她这是闹哪一出?
怀清竟然没想到她的剑用的这般好,心中升起一股赞赏之情。
“别打了,别打了,我打不过你。”怀清快速投降,要是误伤了她就麻烦了。
一个回合下来,她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气冲冲了。
她收起了剑,打量着怀清,“嗳,你很不错嘛。”
怀清谦虚道:“和你自然是比不了的。”
她点点头,道:“那是。”
宴知看着她:“你今日来为了何事?”
她又恢复了原先气鼓鼓的样子,道:“今日早晨是不是你们跟我爹告状,说我彻夜未归。”
怀清看着她,道:“搞错了吧?今日早上我们从未见过你。”
她更生气了,道:“明明见过。”
怀清有些无奈,都说了这么明显了,她还不明白是不是孬啊?
“是我说的。”常用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向冲她行礼,道:“老爷唤小姐过去。”
李湘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多管闲事。”又看了怀清一眼,气愤的走了。
常用对他们道:“小姐的娘亲走的早,老爷平日里忙于政事,对小姐疏于管教,还望见谅。”
怀清睁着眼睛说瞎话:“小姐聪明伶俐,刚才兴许只是开个玩笑。”
常用皮笑肉不笑,拿了一个小瓶子道:“老爷让我给二位带的解药。”
“二位?”她皱着眉头道。
“不是吗?”他道。
怀清看了一眼宴知,道:“是。”
难道师父走的时候删除了他们有关谢临鹤的记忆?
等常用走后,宴知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似笑非笑,轻声慢调道:“你猜啊?”
他应该想问,但是倘若她不知道谢临鹤就是师父,他这一问就暴露了。
他轻哼一声,也学着怀清的语气道:“不猜。”
“好吧。”怀清耸耸肩道,接着练剑。
宴知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看着我,道:“李湘婋可不像个半吊子。”
“啊?”
他补充了一句:“我说她的剑法。”
“嗯。”
剑法是好,但是人……
没过一会儿,院里来了几个老嬷和丫鬟,说是照顾他们起居的。
她正好闲着没事,就蹲在那洗衣裳的老嬷旁边找她唠嗑。
“嬷嬷在李府几年了?”她剥着花生,往嬷嬷嘴里塞。
嬷嬷估计是第一次遇见这样,愣了一下把头往后伸,把嘴也抿着。
怀清又把花生往前伸一点,道:“吃啊。”
她迟疑了一下,吃了下去。
“十二年了。”她回答。
怀清点点头,直奔主题:“那嬷嬷对李大小姐知道多少?”
嬷嬷立马警惕地看着她,道:“你这孩子要实诚一点,大小姐可不是你能肖想的。”
她有点生气,花生也不剥了。
“我哪里不实诚了,花生还没咽下去就说我不实诚。”
老太婆说:“那你好好的问大小姐干什么?”
“我嘛……我就是想找大小姐学点剑术。”
老太婆凑近了点,道:“你可小点声吧,老爷不让小姐练剑,小姐自幼喜爱舞刀弄枪的,说什么以后要像他舅舅一样做大英雄。姑娘家家的搞这些哪里嫁的出去,老爷不准许她弄这些。这之后啊,小姐就有些颓废,晚上经常偷偷出去吃酒,白日就呼呼大睡,净不干些姑娘家干的事,老爷和小姐的关系也大不如从前了。”
照她这么说,晚上出去鬼混,白天呼呼大睡,剑术也没荒废也是奇怪,晚上未必只是吃酒吧。
怀清接着剥花生往她嘴里塞,薅了一下她不存在的胡子,道:“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吟。”
她听不懂,怀清也不欲与她争辩。
因为她知道无论是神还是妖,没有这么多约束。而人不是,他们被奇怪的习俗和流言规训着,决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
她看着怀清道:“你可听我的劝,别再找小姐学剑。不然老爷大发雷霆,管你是不是捉妖师。”
“好。小姐也是可怜人,自幼娘亲就没了。”她看着远处叹了口气,“她的娘亲是怎么走的?”
嬷嬷突然噤声了,只是低头洗衣服。怀清往她嘴里塞花生,她也不开口。
“我就问问,不说就算了。”
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怀清道:“以后不要提这个。”
怀清不明所以,但嘴上还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