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闭门不出，但博文每日去她府上请安。”

卿树冷笑：“她倒是沉得住气。”

夜深，东苑灯火未熄。阿蛮趴在案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把小锉刀。卿树轻轻把她抱到榻上盖好被子，自己坐回案前，翻开那本旧册子。

册页翻到某一页，他指尖停在一行字上——那是前世他亲手写的批注。墨迹已淡，字迹却清晰如昨。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卿树没抬头，只说：“进来。”

时雨推门而入，递上一封信：“伽木王近三个月往来密函，查到了这一封。”

卿树接过，展开一看，眉头微皱：“不是他的笔迹。”

时雨点头：“仿得很像，但用词习惯不对。”

卿树把信折好：“留着，别动。”

时雨犹豫一下，又说：“公子丹午后递了帖子，说想进宫陪陛下下棋。”

卿树抬眼：“陛下怎么说？”

“拒了。”

卿树轻笑一声：“父子俩一个唱红脸一个装乖，倒是有意思。”

时雨没接话，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卿树叫住他，“告诉陛下，元宾的事，我查到新线索了。”

时雨顿住，回头看他。

卿树眼神平静：“让他别轻举妄动。”

时雨点头，推门离去。

卿树重新打开那封密函，盯着字迹看了很久。他忽然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另一本书，翻开夹层——里面藏着一张地图，标记着几处地点，其中一处被朱笔圈出。

他盯着那个红圈，手指缓缓收紧。

窗外传来更鼓声，夜已深。他合上书，放回原处，走到铜镜前。镜中人面色苍白，眼神却比从前更沉。

他知道有人在暗处跟着，是时雨，还是别人，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扇门后，等着他的，究竟是真相，还是另一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