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树刚把铜符收进袖中,宫道尽头便传来脚步声。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走。时雨从暗处现身,落后半步跟上,没说话。
朝堂上公子无尘已等了多时。他站在百官前列,神情平静。风景铄坐于龙椅,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公子无尘身上:“北疆告急,丞相有何高见?”
公子无尘上前一步:“臣请调北疆驻军,即刻增援。”
陈明远皱眉出列:“兵权调动需合符验令,岂能仓促行事?”
公子无尘不看他,只对皇帝道:“局势紧迫,迟则生变。”
风景铄点头:“丞相所言有理。”他抬手示意内侍捧出兵符,“准你持符调兵,三日内整军出发。”
公子无尘接过兵符,低头谢恩。他转身时嘴角微扬,却没注意到风景铄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退朝后,百官陆续散去。陈明远故意慢了几步,靠近御座低声道:“陛下真信他?”
风景铄没答,只说:“老大人觉得,他拿到的是什么?”
陈明远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摇头苦笑:“老臣多嘴了。”
风景铄起身走向殿外,时雨跟在身后。走到东苑方向的岔路口,风景铄停下脚步,望着远处屋檐沉默片刻,低声说:“朕怕的不是他,是你。”
时雨没问是谁,只应了一声“是”。
东苑内,卿树刚进门,阿蛮就跑过来拉他衣袖:“锁芯拆开了,里面齿轮被人换了三个,手法很熟,确实是黔春南。”
卿树点头:“能看出改了什么用途吗?”
阿蛮咬着指甲:“像是加了感应机关,一旦触发会留下痕迹——但不是防盗,是防人碰它。”
卿树沉默片刻,问:“能还原吗?”
“能,但得知道原本用途。”阿蛮抬头看他,“你要不要先告诉我,这盒子装过什么?”
卿树没答,只说:“天亮前给我结果。”
阿蛮嘟囔一句“又这样”,转身继续摆弄零件。
福寿端来热茶放在桌上,轻声道:“陛下今日朝上给了公子无尘兵符。”
卿树手指一顿:“表面让权,实则架空。他不会给实兵,只会给调令。”
福寿点头:“老奴也是这么想。可公子家不会善罢甘休。”
卿树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风灌进来,吹动他衣袖。他站了一会儿,才说:“他们要的不是兵权,是圣物线索。”
福寿没接话。
卿树转身:“景昭最近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