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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应声,犹豫片刻又道:“公子丹午后递了帖子,说想进宫陪陛下下棋。”
风景铄冷笑:“他爹刚在朝上逼我调兵北疆,他就来装乖儿子?”
时雨没接话。
风景铄搁下笔,靠进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唇瓣。那里已经不烫了,可触感还在,像烙印。他闭上眼,想起卿树挣脱时的眼神——不是恨,是痛。
他睁开眼,对时雨说:“去查伽木王近三个月所有往来信件,尤其是用暗码写的。”
时雨领命退下。
风景铄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远处东苑的屋檐隐在暮色里,看不见人影。他站了一会儿,低声自语:“你到底记不记得……那一刀之后,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没人回答。
东苑内,卿树坐在灯下,阿蛮蹲在脚边摆弄机关盒,小脸绷得紧紧的。她抬头看他:“这个锁芯被人动过,手法很熟,像是黔春南的路子。”
卿树点头:“能还原吗?”
阿蛮咬着嘴唇:“得拆开看里面齿轮,可能要一夜。”
卿树摸了摸她发顶:“不急,天亮前给我就行。”
阿蛮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忙活。卿树起身走到门口,望了眼漆黑的宫道,轻声道:“子时快到了。”
福寿不知何时站在廊下,手里提着一盏灯:“老奴陪您去。”
卿树摇头:“你留下,守着阿蛮。”
福寿没劝,只说:“那您带上这个。”他递过一枚铜符,边缘磨得发亮。
卿树接过,攥在掌心,转身走入夜色。
宫墙高耸,脚步声被吞没。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踩在回忆上。胸口那道疤又开始隐隐作痛,可这一次,他没按住它。
他知道有人在暗处跟着,是时雨,还是别人,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扇门后,等着他的,究竟是真相,还是另一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