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枳看着高要，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猛地扑进高要怀里，死死抓着他的衣服，像小时候那样。

“高哥……我想留下来……陪着你……”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要当少奶奶，我只要当你家的小姑娘……”

高要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丫头。”高要笑了，眼泪也流了下来，“你长大了，总要嫁人的。高哥不能养你一辈子。”

他推开阿枳，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然后转身对陆老爷说道：“这门亲事，我应了。”

陆老爷大喜：“好！好！高掌柜识大体！”

“但是，”高要竖起一根手指，“我有三个条件。”

“高掌柜请讲。”

“第一，婚后阿枳不改姓，不进陆家族谱，她永远是我高要的女儿。”

“可以。”

“第二，这聘礼我一分不要，原封不动地带回去。阿枳嫁过去，不带一针一线，陆家若是敢亏待她，我立刻领人回来抢亲。”

“这……好吧。”

“第三，”高要看着陆文轩，一字一顿地说道，“若是有一天你不要她了，或者她不想过了，陆家必须备好车马，把她完好无损地送回我这儿。这辈子，她还有一个家。”

陆文轩郑重地跪下磕头：“伯父放心，文轩绝不辜负阿枳。”

提亲的人走了，包子铺恢复了安静。

高要坐在门槛上，看着空荡荡的柜台，心里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阿枳走过来，跪在他面前，给他磕了三个头。

“高哥，”阿枳说，“我以后……还会回来给你做包子吃。”

高要别过头，不敢看她。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哽咽，“记得常回来。高哥……给你留着糖。”

夕阳西下，将一老一少的影子拉得很长。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高要知道，他必须学会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