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么好!”高要急了,“他就是看咱们家包子铺生意好,想来占便宜!那种读书人,心眼最多,十个高哥也斗不过他一个!”
阿枳不说话了,但高能看到她撅起了嘴,明显是不高兴了。
冷战持续了三天。
这三天,阿枳没再主动跟高要说话,结账的时候也只是把钱放下就走。包子铺里的气氛冷得像冰窖。
第四天,陆文轩又来了,这次他没买包子,而是送来了一匹上好的丝绸。
“高掌柜,”陆文轩笑着对高要说,“听闻令嫒及笄,这是我母亲送的一点心意,给姑娘家裁几件新衣裳。”
高要看着那匹价值不菲的丝绸,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这是赤裸裸的炫富啊!这是看不起我高要买不起啊!
“拿走!”高要挥挥手,像个赶苍蝇的,“我们家阿枳,穿不起这么金贵的料子。她那件粗布衣裳,穿着舒服!”
陆文轩尴尬地站在原地,阿枳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她拉了拉高要的袖子,示意他别说了。
高要甩开她的手,指着陆文轩:“小子,我告诉你,我闺女我还养得起!不劳你费心!”
把陆文轩气走后,阿枳终于爆发了。
她第一次在高要面前摔了门,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高要坐在堂屋里,看着那匹被退回的丝绸,心里堵得慌。
他不是不知道陆文轩是个不错的青年,也不是真的不想阿枳嫁个好人家。他是怕。
他怕阿枳嫁人了,就不再需要他这个高哥了;怕她有了自己的家,就把这个破旧的包子铺忘了;怕她受了委屈,回来哭诉的时候,他已经老了,保护不了她了。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高要抬头,看见阿枳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高哥,”阿枳的声音很轻,带着鼻音,“喝汤吧。气大伤身。”
高要看着她,看着这个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的姑娘,突然觉得很无力。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
“阿枳,”高要低着头,声音沙哑,“高哥不是不让你嫁人。高哥是怕……怕你嫁得不好。”
阿枳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像小时候那样,把头靠在他的膝盖上。
“我不嫁。”阿枳说,“我就陪着高哥,卖一辈子的包子。”
高要笑了,眼泪却掉进了汤碗里。
他知道,这丫头是在哄他。但他愿意相信,哪怕只有这一刻,她也只属于他这个高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