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要把阿枳往身后护了护，像只炸了毛的公鸡：“我高要就算是要饭，也得带着阿枳一起要！用不着你一个将军来施舍！我们吃糠咽菜，吃得踏实！你那府里龙潭虎穴的，谁知道你会把她卖了还是怎么着？”

易小川被怼得哑口无言，挠了挠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行了，你忙你的神仙大事去吧。”高要打断他，从怀里掏出那几个还热乎的包子，塞了一个到阿枳手里，“看，高哥给你买了肉包子。比那蜜饯实在多了。”

阿枳接过包子，小小地咬了一口，然后举起包子，对着易小川晃了晃，像是在炫耀。

易小川看着这对奇怪的组合，一个浑身酸味、满脸写着“拒绝”的厨子，和一个抱着包子、对他这个大英雄毫无兴趣的小丫头，突然觉得有点挫败感。

“行行行，你牛。”易小川摆摆手，钻回马车，“那我不打扰你了。高要，你也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马车走远了。

高要看着远去的烟尘，冷哼一声，拉着阿枳往家走。

“阿枳，你记住了。”高要一边走一边严肃地说道，“以后离那些当官的远点。特别是那个叫易小川的，看着人模狗样，其实最不靠谱。万一他把你骗走，让你给他做间谍怎么办？”

阿枳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包子掰开，把那个肉最多的部分，递到了高要嘴边。

高要看着她，心里的那点醋意和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张嘴吃掉那块肉，满足地咂咂嘴。

“还是我家阿枳懂事。”高要摸了摸她的头，“咱们不攀龙附凤，咱们靠手艺吃饭。等你长大了，高哥教你做葱花饼，咱们开个铺子，让那个易小川天天排队来买咱们的饼，爱买不买！”

阿枳咯咯地笑了，那是高要第一次听到她发出这么清脆的笑声。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把那辆远去的豪华马车影子，彻底踩在了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