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要最近很忙。
自从给阿枳做了那碗长寿面后,他心里那股“当爹”的责任感就彻底爆发了。白天在御膳房拼命干活,晚上回家还要教阿枳认字、算数。
他发现自己变了。以前在御膳房,被管事骂了,他会低头哈腰赔笑脸,心里却在骂娘;现在被骂了,他脑子里想的是:这老东西嗓门这么大,会不会吵到在家背诗的阿枳?
这天下午,高要刚领了工钱,揣着几个热乎的肉包子,哼着小曲往家走。
还没到巷口,他就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阿枳正站在巷子口的大槐树下,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刚买的拨浪鼓。而在她面前,停着一辆极其拉风的青铜马车,拉车的马都是纯黑色的,高大威猛。
马车窗帘被掀开一角,里面坐着的,正是身穿将军铠甲、英姿飒爽的易小川。
高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将阿枳拉到自己身后,警惕地看着那辆豪车。
“哟,高要!”易小川跳下车,拍了拍高要的肩膀,一脸阳光灿烂,“好久不见啊!我就说这谁家的小姑娘这么可爱,原来是你在照顾啊。”
高要没理会他的热情,目光死死盯着易小川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心里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你来干什么?”高要的声音冷冰冰的,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讨好的语气。
易小川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路过嘛,刚好看见这小妹妹一个人在这儿。对了,我这儿有好多从西域带回来的糖果,你要不要尝尝?”易小川说着,就从车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蜜饯。
阿枳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她的手抓得更紧了,死死拽着高要的衣角,把头埋了进去,不肯看易小川。
高要心里那点不舒服稍微缓解了一点,但嘴上更硬了:“不需要。我们家阿枳不吃来历不明的东西。”
“高要,你怎么还是这么小气啊?”易小川无奈地摊手,“我就是看你过得不容易,想帮衬一下嘛。你看你住的这破地方,把这小妹妹接到我府上住,吃香的喝辣的,不比这儿强?”
“易小川!”高要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