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改变的。"沈砚秋说,"是他们自己改变的。"
"但你是引路人。"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陈平笑了。"沈姑娘,你真是个奇女子。"
沈砚秋也笑了。"你也是个奇男子。"
两个人相视而笑,像老朋友。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平静,很充实。沈砚秋觉得,这里比京城好,比江南好。这里没有新皇,没有谢敬堂,没有控制,没有压迫。
这里只有自由,只有希望。
但好景不长。一天,陈平带来一个消息。
"新皇的水师,来了。"他说。
"来了?"
"对。"陈平说,"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要来剿灭我们。"
"多少人?"
"一百艘船,一万人。"
沈砚秋的心沉了下去。一百艘船,一万人,他们只有几十艘船,几千人。打不过。
"那我们怎么办?"她问。
"跑。"陈平说,"跑得越远越好。"
"跑哪里?"
"去更南的地方。"陈平说,"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可是这里的人……"
"一起走。"陈平说,"愿意走的,一起走。不愿意走的,留下。"
沈砚秋去问岛上的人,愿不愿意走。大部分人说愿意,小部分人说留下。
愿意走的,收拾东西,准备上船。不愿意走的,留在岛上,等水师来。
沈砚秋看着那些留下的人,心里很痛。她知道,留下就是死。但她没办法,她不能强迫他们。
"沈姑娘,"一个老人说,"你们走吧。我们老了,走不动了。"
"可是……"
"别可是了。"老人说,"你们还年轻,还有未来。我们老了,死了就死了。"
沈砚秋哭了。她抱住老人,哭得很伤心。
"对不起。"她说。
"没什么对不起的。"老人说,"你们快走吧。"
沈砚秋擦了擦眼泪,然后上船。船开动了,往更南的地方走。
她回头,看着小岛,看着那些留下的人,心里很痛。
但她知道,她必须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回来。
船在海上走了几天,很平静。但一天晚上,远处出现几艘船。船上挂着新皇的旗子,是水师。
"他们追来了!"一个人喊道。
陈平跑到甲板上,看着那些船,脸色很沉。
"加速。"他说,"甩掉他们。"
船加速,但水师的船更快。很快,水师的船追上来了,开始放箭。
箭很密,像雨一样。船上的人,中箭的很多,死的也很多。
沈砚秋躲在船舱里,抱着裴衍,心里很怕。
"裴衍,"她说,"我们会死吗?"
"不会。"裴衍说,"我不会让你死。"
"可是……"
"没有可是。"裴衍说,"相信我。"
沈砚秋看着裴衍,点了点头。
船在海上跑,水师的船在后面追。跑了一夜,天亮了,水师的船不见了。
"甩掉了。"陈平说。
沈砚秋松了口气。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炮声。
炮声很响,很震。一艘船,被炸沉了。
"还有船!"一个人喊道。
沈砚秋跑到甲板上,看见远处,有几十艘船,围成一个圈,把他们困在中间。
船上挂着谢敬堂的旗子。
是谢敬堂的人。
"沈姑娘,"谢敬堂站在一艘船上,喊道,"我们又见面了。"
沈砚秋的心沉到了谷底。
前有水师,后有谢敬堂。
他们,无路可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