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海上

陈平带他们到船舱里，给他们倒酒。

"沈姑娘，"陈平说，"好久不见。"

"陈平，"沈砚秋说，"你怎么成了海盗？"

"说来话长。"陈平喝了一口酒，"我叔叔死后，新皇要杀我。我逃出来，跑到海上，遇到这群兄弟。他们收留我，我就成了海盗。"

"你叔叔……"

"被新皇杀了。"陈平说，"因为他不听话。"

沈砚秋沉默了。陈大人，那个帮过她的好人，死了。

"那你现在……"

"我现在是这群海盗的头儿。"陈平说，"我们抢官船，抢商船，抢有钱人的船。抢来的钱，分给穷人，分给被新皇害的人。"

"那你们不怕新皇的水师？"

"怕。"陈平说，"但不怕死。"

沈砚秋看着陈平，觉得他变了。以前的他，是个书生，很文弱。现在的他，是个海盗，很硬气。

"那你们要去哪里？"她问。

"去南洋。"陈平说，"那里有我们的基地，很安全。"

"南洋……"

"对。"陈平说，"你们也去吗？"

沈砚秋看了裴衍一眼，裴衍点了点头。

"去。"她说。

"那就好。"陈平笑了，"那我们就一起走。"

船在海上走了几天，很平静。沈砚秋和裴衍住在船舱里，柳知意和船商住在另一个船舱。船商的伤好了，柳知意的伤也好了。

沈砚秋每天在甲板上看海，看天，看鸟。海很蓝，天很蓝，鸟很白。很美，很自由。

但她心里，还是放不下。放不下京城，放不下书铺，放不下那些被新皇控制的人。

裴衍知道她在想什么。

"沈姑娘，"他说，"别想了。"

"我忍不住。"

"想也没用。"裴衍说，"我们现在回不去。"

"我知道。"沈砚秋说，"但我还是想。"

裴衍抱住她。"等我们到了南洋，安顿下来，再想办法。"

"好。"

几天后，船到了南洋。南洋很热，很湿，但很美。岛上有很多树，很多花，很多鸟。

陈平的基地在一个小岛上，岛上有很多房子，很多人。这些人，都是海盗，或者海盗的家人。

陈平带他们到一间房子里，房子很干净，很舒服。

"你们先住这里。"陈平说，"缺什么跟我说。"

"谢谢。"沈砚秋说。

"不用谢。"陈平说，"你们是我朋友。"

安顿下来后，沈砚秋开始想，以后怎么办。她不能一直当海盗，她要做点事。

做什么呢？

她想了几天，想出了一个主意。

"陈平，"她说，"我想开个书铺。"

"书铺？"陈平愣了一下，"在这里？"

"对。"沈砚秋说，"这里的人，很多不识字，不懂道理。我想教他们识字，懂道理。"

"可是这里很穷，没钱买书。"

"不要钱。"沈砚秋说，"我免费教。"

陈平沉默了一会儿。"沈姑娘，你是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沈砚秋说，"我只是想做点好事。"

"好。"陈平说，"我帮你。"

陈平找了一间空房子，给沈砚秋当书铺。沈砚秋把带来的书，摆出来，开始教人识字。

一开始，没人来。因为这里的人，觉得识字没用，不如去捕鱼，去种地。

但沈砚秋不放弃。她每天在门口喊，免费教识字，免费送书。

慢慢地，有人来了。先是孩子，后是女人，最后是男人。

沈砚秋教他们识字，教他们读书，教他们道理。她教《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也教《红楼梦》《水浒传》《西游记》。

她告诉他们，人要有思想，要有自由，要有尊严。

他们听得很认真，学得很认真。

裴衍也来帮忙。他教他们武功，教他们防身，教他们保护自己。

柳知意也来帮忙。她教他们历史，教他们文化，教他们怎么记录自己的生活。

船商也来帮忙。他教他们造船，教他们航海，教他们怎么去更远的地方。

书铺越来越热闹，人越来越多。小岛上的气氛，变了。以前，这里的人很麻木，很绝望。现在，他们有了希望，有了梦想。

陈平看着这一切，很感动。

"沈姑娘，"他说，"你改变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