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暗道

尽头是一个地下室。地下室里点着油灯，很亮。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她。

"沈姑娘，"那个人说，"好久不见。"

声音很熟悉。

沈砚秋走过去，看见那个人的脸，愣住了。

是谢敬堂。

谢敬堂老了，头发白了，脸上有皱纹，但眼神很冷，像冰。

"谢大人，"沈砚秋说，"你回来了。"

"回来了。"谢敬堂说，"回来报仇。"

"报仇？"

"对。"谢敬堂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新皇害我流放，害我守墓，害我生不如死。我要杀了他，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有用。"谢敬堂说，"你是仪制部侍郎，知道新皇的很多秘密。而且，你恨新皇，因为他在控制你。"

"我不恨他。"沈砚秋说。

"不恨？"谢敬堂笑了，"沈姑娘，别骗自己了。你印禁书，你偷偷做好事，你计划逃跑。这些，我都知道。"

沈砚秋的心跳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有眼线。"谢敬堂说，"新皇身边，有我的人。张三身边，也有我的人。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沈砚秋沉默了。她没想到，谢敬堂的势力这么大。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她问。

"很简单。"谢敬堂说，"帮我改变现状。"

"怎么帮？"

"第一，告诉我新皇的弱点。"谢敬堂说，"第二，帮我联系二皇子的余党。第三，在朝堂里做内应，传递消息。"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你就死。"谢敬堂说，"而且，裴衍和柳知意，也会死。"

沈砚秋的心沉了下去。裴衍和柳知意，可能已经出海了。但谢敬堂不知道，他在诈她。

"他们不在京城。"她说。

"在不在，我说了算。"谢敬堂说，"沈姑娘，你没得选。"

沈砚秋看着谢敬堂，心里很乱。她恨谢敬堂，但更恨新皇。如果非要选一个，她宁愿选谢敬堂。因为谢敬堂只是想报仇，而新皇是想控制所有人。

"好。"她说，"我答应你。"

"很好。"谢敬堂笑了，"那我们就合作愉快。"

谢敬堂让沈砚秋住在地下室，派人看着她，不让她出去。每天，谢敬堂来问她问题，关于新皇的，关于朝堂的，关于兵力的。

沈砚秋如实回答，但留了一手。她没说新皇的暗卫，没说新皇的密探，没说新皇的底牌。

她在等机会。

等一个，逃跑的机会。

或者，等一个，杀谢敬堂的机会。

几天后，谢敬堂带来一个消息。

"裴衍和柳知意，被抓了。"他说。

沈砚秋的心跳了一下。"被抓了？"

"对。"谢敬堂说，"他们在码头，被张三的人抓住了。现在关在刑部大牢。"

"你骗我。"

"我没骗你。"谢敬堂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这是裴衍的玉佩，你认得吧？"

沈砚秋接过玉佩，看了一眼，确实是裴衍的。她心里一痛，眼泪掉了下来。

"他们……还活着吗？"

"活着。"谢敬堂说，"新皇要审他们，问你的下落。但他们没说，所以还活着。"

"那我要救他们。"

"怎么救？"

"我不知道。"沈砚秋说，"但我要救他们。"

"我可以帮你。"谢敬堂说。

"怎么帮？"

"我派人去劫狱。"谢敬堂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事成之后，你要帮我杀新皇。"

沈砚秋沉默了一会儿。杀新皇，是她想做的事。但跟谢敬堂合作，她不愿意。

"好。"她说，"我答应你。"

"那就好。"谢敬堂说，"三天后，子时，刑部大牢。我派人去劫狱，你在外面接应。"

"好。"

谢敬堂离开后，沈砚秋坐在床上，看着玉佩，心里很乱。她在想，谢敬堂是不是在骗她？裴衍和柳知意，真的被抓了吗？

如果是真的，她必须救他们。

如果是假的，她也要去看看。